接收到楊燦的示意後,索纏枝當即對廳內的下人吩咐道:「你們都下去吧,我與楊城主閒敘等候,無需在此侍候。」
廳中的幾個丫鬟,連同那個由女兵兼任的管家,齊齊應了一聲,躬身退出了客廳。
待下人盡數退去,楊燦才向前傾了傾身子,壓低聲音道:「那潘小晚,實則另有一重身份。」
昨夜楊燦哪有時間和索纏枝說這些,等雲收雨住,他打算說了,索纏枝已經酥爛如泥地夢周公去了。
此事連於閥主都知曉,他本就沒打算對索纏枝隱瞞。
楊燦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細細道來,索纏枝聽得眸中滿是驚訝。
好在索家對於家本就有謀劃,她的出嫁也並非純粹的姻緣,故而很快便平復了心緒,接受了這個消息。
索纏枝沉默了片刻,將楊燦的話細細消化,隨即喟然一嘆:「倒也難爲了她。不過————」
她抬眸看向楊燦,脣角輕輕上揚,柔聲道,「這對你而言,卻是一樁大好事。
聚攏在你身邊的力量越多,你未來便越安全。」
楊燦輕輕點頭,握住了她的手。
索纏枝輕輕嘆了口氣,語氣幽幽:「我不止一次設想,若是有朝一日,咱們的事情敗露,你該如何是好?」
她輕輕搖了搖頭,眉宇間染上幾分憂慮:「我倒還好,至少不會有性命之憂。
可你————我實在不知該如何才能保全你。
有時我甚至會恨自己,不該拉你下水,可如今,我又捨不得————」
楊燦聽着,指尖微微用力,握緊了她的手,傳遞着無聲的安撫。
索纏枝繼續說道:「如今,聚攏到你身邊的力量越來越多,你已漸漸有了自保之力,我也能稍稍安心了。」
楊燦柔聲道:「你不必再爲此糾結。
若非如此,像你這般的絕色佳人,又怎會落入我楊某人手中,讓我一嘗芳澤?
索氏有三美,我能得其一,已是天大的福氣。」
索纏枝臉頰微暈,嗔怪地瞪了他一眼,輕聲道:「你當時還不情不願的,如今倒會說這些話來哄我。」
楊燦湊近她,聲音低沉而溫柔:「你當時,也未如今日這般傾心於我。
人心是會變的,你怎知我今日的情意,不是發自肺腑的心甘情願?」
索纏枝凝視着楊燦的眼眸,眸波漸漸如水般盪漾開來,眼底的憂慮散去,只剩下脈脈柔情。
「唉!」
索纏枝幽幽一嘆,聲線輕細得像根隨風飄搖的絲線:「可你勢力大了,固然是有了自保之力,卻也難免成爲於閥主心中的一根刺。
往後,你可得格外小心纔是。」
「嗯!」
楊燦微微頷首,心中暗忖,這便是世家女子的眼界與通透。
換作尋常女子,只會爲他的愈發強大而歡欣雀躍,絕想不到他的崛起,實則是在既定的勢力版圖中硬生生撕開一道口子。
那樣一定會擠壓旁人的權力空間,動搖固有的勢力平衡。
這般逆勢而起的新力量,總要歷經一番「天劫」般的淬鍊,方能被這盤根錯節的版圖所容納。
楊燦緩聲開口,語氣裏帶着幾分不容置喙的堅定:「所以,我沒得選擇,只能變得更強。」
「我不夠強大時,只能任人揉捏,毫無還手之力;
稍稍強大些,便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釘,要麼被打壓屈服,要麼被除之而後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