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熱娜點頭:「這是城主麾下天水工坊所制。」
索醉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又拿起另一隻錦盒打開。
盒中是綿細如沙的雪白粉末,她湊到鼻端輕嗅,娥眉微挑:「這是糖霜?」
「夫人好眼力。」
索醉骨用小指挑起一點嚐了嚐,甜意純粹醇厚,口感細膩無渣。
她看着盒中晶瑩的糖霜,再度看向熱娜:「你不會是想說,這糖霜也是你家城主的工坊所出吧?」
熱娜笑吟吟地道:「雖不中,亦不遠矣。」
索醉骨緩緩扣上兩隻錦盒,指尖按在盒蓋上,沉吟不語,心中早已掀起驚濤駭浪。
玻璃與糖霜,皆是暴利之物,若真能批量生產並銷往西方,其中利潤難以估量。
熱娜見她神色微動,趁熱打鐵道:「我們天水工坊還有些從未問世的機巧之物,無論在東方還是西方,都是前所未有的新奇玩意兒,皆可作爲經營之物。」
索醉骨思忖片刻,再度抬眼時,神色已然嚴肅了許多,先前那份居高臨下的高傲盡數斂去:「我們索家需要付出什麼?」
「不是索家,是索夫人您。」
熱娜糾正道,「夫人方纔說得沒錯,若是與索家合作,對應的該是於閥閥主,輪不到我們城主。
而這些產物,皆是城主的私有之物,與於閥毫無干係。」
「與我私人合作?」索醉骨先是一怔,隨即恍然大悟。
難怪楊燦手握如此暴利之物,還要費盡心思與她合作。
若是他自己組建商團慢慢經營,假以時日或許也能有所成就,但絕無可能成長爲索家這般根基深厚的龐然大物。
一旦商團發展到足夠規模,利益足以令人眼紅,那些手握兵權的割據勢力便會蜂擁而上,將這塊肥肉瓜分殆盡。
甚至不等那時,於閥見利益足夠大時,便已凱覦自家家臣的私產了。
可她不同,她是索家嫡女,當今索閥閥主是她生父,她完全可以打着索閥的旗號在外行事。
即便需要向家族有所交代時,只需分潤部分利益即可,血緣便是她最好的通行證。
更重要的是,她身爲索家在於閥境內的商務負責人,雖能調動大量錢財,卻皆是公帳,需定期向家族報帳丶接受監督,絕不能挪用分毫用於打造自己的私兵。
可若是與楊燦私人合作經營這些暴利之物,所得利潤便是她的私產,假以時日,必能讓她組建起一支強大的私人武裝。
身爲隴上八閥上三族的嫡女,又曾是另一上三族元家的長媳,她比誰都清楚,隴上的太平日子時日無多。
唯有手握兵權,才能在亂世中護住一雙兒女,更能伺機向元閥復仇。
她需要錢,需要海量的錢,而眼前的合作,便是最好的機會,絕不容錯過。
索醉骨壓下心中的波瀾,神色依舊平靜:「私人合作,我倒是有些興趣。只是,我需要付出什麼?」
見她鬆了口,熱娜心中一喜,面上卻依舊從容:「夫人言重了。您只需出面牽頭,並動用您掌握的人脈資源參與經營,便已足夠。」
「出面牽頭丶動用人脈,不過是參與罷了。」
索醉骨的目光驟然銳利起來:「如此,我只能分得一份薄利,這對我而言,遠遠不夠。我想要更多。」
熱娜微微有些意外,這位索夫人的胃口竟如此之大麼?
她沉吟片刻,緩聲道:「原本,城主打算白送夫人一份乾股。
日後城主府若有需要,還請夫人鼎力相助,尤其是在商事往來或是應對突發狀況之時。
其二,夫人麾下有私兵,若城主府有大事,想向夫人借兵一用。
除此之外,城主並無其他要求。若是夫人想要更多,那便需真金白銀投入股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