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城主府人多勢衆,每日消耗都不少,每天都需要新鮮的肉菜。
如此一來,他自然可以每日出入你的府邸,無論是你有消息要傳,還是他有我的指令要送,都極爲方便。」
於桓虎頓了一頓,又叮囑道:「所以,你最好在廚房安排一個可信之人,專門負責與他對接,以免節外生枝。」
楊燦臉上湧起一抹古怪的神氣,喃喃地道:「廚————房啊————」
前往上邽的道路上,車隊逶迤前行,速度不快。
只因隊中這些貨車都有些毛病,若趕得太急,怕是要真的散了架子。
索二爺懷抱着侄外孫元澈,與侄女索醉骨並轡走在隊列最前。袁成舉和林三水則分別押陣於隊伍中間與後隊。
元澈乖巧地窩在索二爺懷裏,小手好奇地摩挲着光滑的鞍橋。
旁邊馬上的索醉骨,已經卸了甲,只着一身正紅色的箭袖勁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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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熟婦人獨有的豐腴體態,被勁裝勾勒得恰到好處。
那曾握着馬槊,肆意收割生命的柔荑,此刻正隨意地握着馬繮繩,泛着玉色光澤。
「二叔,昨日之事,究竟如何?你現在可以說了吧?
索醉骨側過臉,髮絲隨微風輕拂,掠過她纖巧的下頜線。
索弘在青石灘遇襲,倉促突圍後遁入黃土溝壑,這一點索醉骨能夠理解。
可那溝壑中早有伏兵,這便說不通了。
除非二叔早已知曉有人伏擊,故意中伏。
只是爲了將計就計,索家損失慘重,這代價也未免太大了。
索醉骨是從青石灘一路追來的,沿途所見的傷亡將士與被燒燬丶拋棄的財貨,都讓她心疼不已。
昨日她趕到時天色已全黑,隨後忙着安置俘虜丶包紮傷員丶搭建營寨,還要派人去接留在後方的兒女。
等這一切忙完,夜色已深,而索二爺又在與袁成舉審訊山賊活口,還派了程大寬等人連夜去抄山賊老巢,她便始終沒能找到機會詢問。
直至此刻,行進途中無事,她才終於得以問出心中疑惑。
索二爺哈哈一笑,語氣輕鬆:「難道你還沒看出來?這是我的苦肉計啊!
你二叔我,與上邽城主楊燦聯手定下了一個計策————」
他隨即把前因後果細細對索醉骨說了一遍。
那些假山賊襲掠上邽商道,對索家損害極大,奈何他們神出鬼沒,又分作六寨,難以一網打盡。
於是楊燦主動找到他,二人聯手定下此計,以重利爲餌引蛇出洞,纔將這些山賊徹底肅清。
「楊燦?」
索醉骨柳眉微蹙,重複了一遍這個名字,眼中閃過思索之色。
她微微一挺腰,袖口滑落少許,露出一截皓腕:「我想起來了,父親對我提過此人。
不過,他人呢?既然他與二叔共謀此事,怎麼至今不見他的蹤影?」
「哦,他呀,去鳳凰山莊見於閥主了。」索二爺隨口應道。
索醉骨會錯了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鄙夷地道:「他與二叔共商此事,關鍵時刻卻藉故離開?
他是怕得罪了於桓虎嗎?如此藏頭露尾,真不是個男人。」
索二爺不以爲然地擺了擺手:「這算是一個原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