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數十名手持火把的騎士,火把燃燒得噼啪作響,火星隨風飄散,也映紅了騎士們冷峻的臉龐。
他們一騎騎疾馳而來,馬蹄踏過血泊與屍首,在吳段天前方不遠處驟然勒馬停下。
一騎騎戰馬人立而起,發出希聿聿的長嘶聲,隨即穩穩落地。緊接着,一騎駿馬緩緩越衆而出,馬蹄踏在黃土地上,沉穩有力。
兩側火把的光芒潑灑在她的鐵甲上,泛起暗沉的赤紅光暈,彷彿是用無數鮮血淬鍊而成,透着凜凜的殺伐之氣。
她手中提着一杆馬槊,槊尖斜指着地面,戰甲貼合着她的身形,勾勒出緊實挺拔的肩背與纖細卻充滿力量感的腰肢。
策馬前行間,腰間的札甲部位隨着跨鞍打浪的動作微微晃動着,襯得她腰肢愈發柔韌而極具爆發力。
是———女人?
吳段天茫然地看着那名騎士,就見她勒馬停下,緩緩抬手,摘下了頭上的頭盔,束在她腦後的長髮順勢揚起,一個高馬尾倔強地翹了起來。
那雙丹鳳眼微微眯着,掃過眼前的馬賊,如同在看一羣待宰的羔羊,沒有半分波瀾。
寂靜,無比的寂靜。
周遭的馬蹄聲漸漸平息,戰馬打着響鼻,還有火把燃燒的啪聲與吳段天粗重的喘息聲交織在一起。
絕望的氣息如同潮水般在谷中瀰漫開來,壓得人窒息。
吳段天渾身一哆嗦,雙腿驟然發軟,再也支撐不住,「噗通」一聲跌坐在土堆上,臉上血色盡褪,只剩死灰一片。
索醉骨望着一跤跌坐在土堆上的吳段天,目光裏沒有半分波瀾,彷彿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死物。
暮色蒼茫,斜陽早已沉入地平線下,只餘天邊一抹慘澹的餘暉,如同凝固的血。
就在這昏昏暮色裏,一人一騎,悄悄上了土坡,落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