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新開之田,頭三年一概免徵賦稅。
同時置立軍屯,令戍卒兼事耕作,務使兵農合一。
言及此處,於醒龍話鋒一沉:「從現在開始,嚴禁糧秣外流,即刻停罷與諸閥的糧食貿易,尤以慕容氏轄地爲甚。
藉口嘛,自然是我於家要全力備禦北方遊牧的南侵。
還有水利,要徵發民夫修繕渭水丶洮水沿岸堤堰,疏浚灌溉渠網,確保我於氏主要糧產區無虞水旱。
此外,在渠畔築設烽燧丶置建驛傳,如此一來,平時可爲巡視田畝之用,戰時亦能傳遞軍情丶轉運糧秣。
還有,各地城池丶關隘及時進行加固,嚴管鄉堡村寨,構建城池一關隘一鄉堡」互援聯防之局,以求攻守兼備。」
「其二,擴軍整武,厲兵秣馬。」
於醒龍語氣愈發凝重起來:「自今日始,我於家境內,會選調部分佃客丶流民,於部曲之外另組輕銳遊兵,名曰隴騎」。
凡應募入軍者,免其三年租庸,另賜糧五石。
然此部人馬,唯求精銳,故只擇善騎善射者。
如此,一旦某地遇襲,除了守城之軍外,我等方有馳擊之師策應奔襲。
此事,則由本閥親自主掌。」
於桓虎暗歎一聲:「果然,慕容氏圖謀我於氏,於兄長而言,既是一場危機,也是一次機緣。」
不過,他轉念一想,一旦與北地遊牧構釁,他亦可藉此緣故加固邊倉丶募兵增戍。
而且戰時體制之下,他對代來之地的掌控,必將愈發牢固。
念及此處,於桓虎不由得暗自冷哼:兄長,此乃你的機緣,又何嘗不是我的?
「其三,儲備軍需。」於醒龍望向易舍。
這位仁兄自從索氏大舉進軍於氏轄地通商以來,因爲索氏本就善於經商,各種手段層出不窮,逼得易舍是步步收縮。
昔日何有真在時,風光無限的於家二執事,如今竟成了坐冷板凳的人。
如今慕容氏意圖吞併於氏,易舍已然察覺到這其中對他而言蘊藏着的巨大機緣,不由激動地看向於醒龍。
於醒龍道:「易舍,你全權負責我於氏軍需儲備之事。
自今日起,要大量囤積皮革丶木材丶焦炭丶鹽鐵丶布帛丶藥材。
此外,你可遣人通使於北朝,商量以糧帛丶金銀換取上述物資,以及以糧易兵甲之事。」
易舍興奮地答應一聲,終於可以不用繼續坐冷板凳了。
聽說索弘那老匹夫也即將離開,雙喜臨門啊!
據說索弘走後,會換一上女子前來接任。
女子?呵————
再加上閥主動用了積蓄,開始大肆採買戰備物資,我易舍————又行啦!
「其四,諸般工坊,自今日起,悉以軍械製造爲要。」
於醒龍看向身形富態的李有才:「有才,可於近水依山之處,增設數處冶鐵工坊。
同個,你要協調東現有的工坊,多造刀矛丶箭丶甲胃,務必保障軍械充盈。
各類武器耗材,亦須提前儲備製造,不得有半分僕池。」
於醒龍知曉慕容氏的陰謀,正是李有才上山稟報的。李有才回去之後,早已開始暗中佈局。
此刻聽閥主所言,果然與自己所料一致,李有才心中已然成竹在胸,當即起身肅立,應聲領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