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念及此,張薪火緩緩開口:「幾位幢主,若是沒有我的獨家消息,這樁事,你們定然辦不成。
我也不多要,劫掠索弘所得的財物,咱們五家平分,諸位以爲如何?」
拓脫豪爽地一拍大腿:「沒問題!只要張幢主的消息保真,平分就平分!」
張薪火淡淡頷首:「消息絕無半分虛假,待索弘啓程之時,諸位便知我所言非虛。另外,我還有一個要求————」
他目光掃過四人,語氣篤定:「索弘的財貨,咱們五家均分。
索弘那老狗,我可以交給你們處置。
但有一點,他那位如夫人陳氏,必須留給我。你們,誰也不許動她一根手指頭。」
話音剛落,本以爲他會提出什麼苛刻條件的四位幢主,便一掃嚴肅表情,放蕩地鬨笑起來。
董闖不屑地擺了擺手:「張幢主,我當你要什麼緊俏物件呢,原來只是一個女人?
咱們如今佔山爲王,還愁沒有女人?你既然想要,歸你便是!」
張薪火笑而不語,只是把目光掃向另外三位幢主。
三人紛紛向他點頭示意,吳段天開口道:「成!殺索弘的功勞,我們四人平分;那女人,就給你了!」
見四人應允,張薪火這才朗聲一笑:「好!既如此,今次戰事,便由我主掌軍機,諸君聽我統一調度,如何?」
韓立翻了個白眼:「廢話!索弘返程的詳情只有你知曉,自然該由你總領諸軍,我等聽你節制便是。」
「既如此————」
張薪火緩緩站起身來,沉聲道:「對於此事,我做具體部署如下————」
四位幢主軍中舊習一時難改,聽見這話,條件反射般「唰」地一聲站了起來。
「其一,固糧源,築防線,待慕容氏糧竭,便是我於氏反擊之時。」
明德堂上,於醒龍的聲音擲地有聲:「諸部各安其職,糧秣之收儲丶均調丶來採,悉由東順大執事總攝統籌。」
東順聞言,面泛紅光,不覺地挺腰抬胸。
老執事雖已年邁,卻陡然生出萬丈豪情。
——
於醒龍轉視於桓虎,語氣稍緩。
他心中有些忐忑,不確定這位野心勃勃的桀驁弟弟,是否肯遵從他的號令。
「桓虎,你回去後,即刻構釁北地諸部,與他們發生衝突之後,隨即散佈消息,就說北方遊牧將大舉南侵。
如此一來,我於氏加固邊倉丶增戍邊防,便名正言順了。
其餘各地,亦可得以用此名義,點檢積糧,加倍囤積。」
於桓虎只是略一沉吟,便沉聲應道:「好。待我返回代來,立即照此施行。」
於桓虎是分得出輕重緩急的。
雖然慕容氏圖謀於家這件事,有可能會讓大哥恢復些元氣,對他爭位不利,但眼下之際,唯有同心協力,斷不可再生嫌隙了。
於醒龍暗暗鬆了口氣,復又對東順道:「東大執事,你可遣人於邽山擇地開鑿倉窖,囤積糧秣,倉窖多多益善。」
東順意氣風發,拱手肅立:「臣,遵令!」
於醒龍繼續道:「勸農拓耕之事,亦當加力推行。
凡我於氏轄境,盡行啓用楊燦改良之耕型丶水車。
徵調農戶開墾渭河沿岸灘塗,以爲新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