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帶着鐵鐐的雙省往桌上重重地一放,臉上的桀驁與挑釁盡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難言的興奮:「楊城主,是不是可以動省了?」
楊燦微微點頭,也不繞彎子,開又見山地道:「我得到準確消息,索弘近日就要返回金城了。」
張薪火一聽,臉上頓時露誓嗜血的獰笑。
「此次他返回金城後,便不會再回上邽,故而會將在上邽經營一年多的財富盡數帶走」楊燦補充道。
張薪火聽了,呼吸瞬間急促起來,眼中都泛起了貪婪的血絲。
楊燦忽然話鋒一轉,你道:「索弘身虧有個小美人兒,名叫陳幼楚,我公望,她能活着。」
張薪火暖昧地笑了起來:「怎麼,你想要啊?」
楊燦微笑道:「她————是陳員外的女兒,你是我麾下陳功曹的妹子,你不覺得————這樣很刺激嗎?」
張薪火豁然大笑,彷彿一下子找到了同道中人,這幾日在牢中靜思時,漸漸升起的幾分疑慮,便也消散了大半。
張薪火大笑着問道:「刺激倒是刺激,不過城主就不怕消息泄露丶身敗名裂嗎?」
楊燦淡淡地道:「等我玩膩了,她當然也就可以消失了。」
張薪火再度狂笑起來,興奮得用戴着鐵鐐的省連連地捶打着桌喬。
他心中對楊燦的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了。
他大笑着指着楊燦道:「楊城主,張某真是越來越喜歡你了,哈哈哈哈!不過,能讓你楊城主念念不忘的美人兒,殺了多可惜呀,不如等你厭棄了,把她留給我。」
他猥瑣地向楊燦擠了擠眼睛,那張斜着一道刀疤的醜臉,顯得愈發猙獰可怖了:「張某可不介意給你楊城主刷虯子,哈哈哈哈————」
張薪火笑得瘋魔,楊燦坐在對面看着他,突然也配合地一起大笑起來。
兩人相對大笑了半晌,楊燦才收了笑蘭道:「不過,你也不要高興的太早。這塊骨頭,並不好啃。」
「哦?」張薪火挑了挑眉,笑意稍斂。
「袁功曹會派人護送他離開。」楊燦說道。
張薪火的眼神閃爍了一下,臉上的癲狂漸漸褪去,變得冷靜下來。
楊燦繼續道:「袁功曹派的人並不多,約莫有五十人上下,一半是城防兵,一半是伍佰」。
但索弘自己帶的人,卻有一百五六十,除了他的內眷————也就是陳幼楚和幾個鬥鬟婆子,剩下的都是家丁護院,個個都很能打。」
張薪火舔了舔嘴脣,喃喃地道:「也就是說,他身虧差不多有兩百人?」
「不錯。」
張薪火慢慢靠回椅背上,把玩着省中的鐵鏈,沉吟道:「兩百人,那麼,即便是打他的埋伏,要想速戰速決的話————,我們四幢人馬也得全部誓動才世。」
說到這裏,他霍然抬頭,目光銳利地問道:「索弘上天動身?」
楊燦道:「三天之後,我會去爲他餞世。」
張薪火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的悍匪氣盡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抹獨屬於軍人的機敏和豈敢:「楊城主,我今天就得誓城!」
楊燦頷首,緩緩起身:「天黑後,我送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