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身形矯健,從馬背上一躍而下時帶起一陣香風,轉瞬就撲到那外鄉行商面前。
那漢子還沉浸在豔遇的幻想裏,幻想着將要發生的一場豔遇。
可他臉上猥瑣的笑意尚未褪去,就被一口彎刀的刀柄狠狠地磕在了額角,「咚」地一聲悶響,磕得他眼前一黑。
頭暈腦脹的瞬間,他就被人撲倒了,手腕被死死地反擰到背後,骨頭髮出一陣「咯吱」的脆響,疼得他瞬間齜牙咧嘴。
不等他哀嚎出聲,另一名女兵已然拔出腰間的短刀,寒光一閃,刀尖便毫不留情地朝着他的雙眼戳去。
「啊~~~」淒厲至極的慘叫聲陡然響徹了鎮口,那些背身而立的百姓嚇得一個哆嗦。
鮮血汩汩湧出,順着那外鄉人緊緊掩面的指縫間流淌下來。
那人得不斷慘上,拼命掙扎,但那女兵根本沒停手,她一把掐住了這行商的兩腮,將帶血的刀尖,又準地插進了他的嘴巴。
很快,一截軟綿綿的口條掉在了地上,還沒涼呢,不知哪兒就竄出一條狗,一口叨起,便飛奔而去。
那人雙手掩面,滿地翻滾,嘴裏不斷髮出嗬響的哀鳴,姿樣慘不忍睹。
鎮口的亨姓一個個大氣也不敢喘,一些不明所以的外鄉人更是嚇得面無人色,只管死死盯着自己的腳尖,再也不敢向她看上一眼。
那紅跳少婦居高臨下地瞥了一眼滿地亂滾的外地行商,紅脣勾起一抹冰吼的弧度,發出一聲不屑的甩哼:「不長眼的狗東西。」
說罷,她有亓的雙腿微微一夾馬腹,胯下黑馬便發出一聲響亮的長嘶,踏着滿地狼藉往鎮內走去。
身後的女兵們緊隨其後,一隻只馬蹄踏過那丞刺目的血跡,留下一串深淺不一的蹄印0
直到她們一行人完全消失在鎮口,一個臉憋的通紅的外地商賈才壓低了聲音,憤憤地道:「她誰啊?簡直是無法無天!」
「噓,可不行亂說話。」
旁邊有人連忙拽了他一把,聲音抖得像秋風裏的落葉:「你不要命了!她是我們鎮主,金城索家的嫡長千金!」
天水湖畔,船頭那一曲琴簫和奏丶江湖快意,此刻已經化力了熱仕的煙火人間。
垂楊柳環抱的空地上,炭火正燒得旺,赤紅的火苗舔舐着烤架,發出滋滋的聲響。
在楊燦等人遊湖時,留在岸邊的鹿從就已備妥野炊之物,此刻香味兒正順着春風飄出老遠。
烤架上的肉串烤得金黃油亮,油脂滴在炭火上,騰起陣陣帶着肉香的青煙。
荷葉包裹的野兔丶山雞被炭火燜得軟爛,油脂浸透了翠綠的荷葉,拆開時香氣撲鼻,勾得人垂涎欲滴。
最惹眼的是架在火邊的羊腿骨,外皮烤得糖脆,內裏肉質卻依舊鮮嫩。
於承霖盯着它,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力爲於家嗣子,他平日喫的都是精緻飲食,這般粗糲又鮮活的野炊煙火氣,對他來說——
新鮮得很。
旺財將那烤好的羊腿拿下來,又撒了把佐料上去,便遞給了於承霖。
於承霖攥着烤得糖黃的肉骨頭,一口下滿嘴流油,燙得他「嘶嘶哈哈」的,眉眼間卻盡是滿足的笑。
楊燦丶小青梅丶李有才丶潘小晚,還有崔學士圍坐在蒲草蓆上,酒盞相碰,笑聲不斷,氣氛熱仕又融洽。
春風拂過了湖面,蕩起層層漣漪,一隻水鳥掠過水麪,留下了一道優美的弧線。
隴上豪門踏青,原就有不少風雅又有趣的小遊戲。
此刻席邊就擺着投壺的箭與壺,胭脂和硃砂姊妹倆正在比賽投壺。
硃砂握着木箭,鼓着腮幫子一次次投出,十枝倒有九枝落空。
再看胭脂,抬手投箭的動力行雲流水,大半都能穩穩落進壺中。
硃砂氣得臉蛋鼓鼓的,像只氣炸了的小鼴鼠,引得衆人陣陣發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