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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 第199章 刺楊 (4/7)

此刻楊燦的護衛護着人絕塵而去,只留兩名侍衛匆匆去通知城防司與捕盜署,一衆官吏也紛紛往城主府趕去,街禁才重新放開。

木緩緩挪上街頭,枯瘦的目光落在地上那灘刺目的血跡上。

也不知是混戰中受傷的侍衛所留,還是哪個刺客倉皇逃竄時滴落的。

她嘴角噙起一抹意味難明的笑意,渾濁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詭譎,只覺這場戲,看得甚是有趣。

於她而言,慕容閥之外的地界,自然是越亂越好。

與此同時,六疾館後院,一間密室內正瀰漫着凝重又陰森的氣息。

房屋中央立着一張由整根原木刨制而成的窄榻,木板光滑無痕,不見半點拼接的縫隙。

榻的四角鑿有凹槽,其中一角的凹槽還打通了孔洞,下方穩穩架着一隻半人高的大陶甕。

房樑上垂下一截粗實的鐵索,索頭掛着一枚寒光凜凜的鐵鉤。

顯然巫咸爲了徹底放幹楊燦的血液,不浪費一滴,打算最後將人倒掛控血而備。

屋角的炭爐燒得正旺,火苗添着爐壁,散出的熱氣混着草藥的古怪氣味,燻得人胸口發悶。

窄榻旁的小几上,銀刀丶瓷碗丶針具等物擺放得整整齊齊,泛着冷硬的光。

巫咸親自坐鎮,一身玄色長袍曳地。

玄色本是通幽之兆,穿在他身上,以致他原本仙風道骨的清逸,反倒平添了幾分噬人的陰森。

「他們來了!」門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劉真陽神色一喜,急忙搶步去開門。

可沒等他觸及門把手,門便「吱呀」一聲被推開了。

只見楊元寶一手捂着胸口,一手艱難地架着陳亮言跟蹌而入。

陳亮言則提胯丶撅腚,腿彎彆着勁兒,走一步便疼得抽一下。

他的後臀上還露着一截袖箭的短尾,純鐵的箭桿在昏黃的光線下泛着冷硬的質感。

巫咸丶李明月與劉真陽見狀,皆是目瞪口呆,臉上的期待瞬間凝固。

李明月最先回過神,快步上前攙住丈夫,聲音裏的關切幾乎要溢出來:「亮言,你這是怎麼了?」

楊元寶踉蹌着挪到一旁的機子上坐下,剛坐穩便劇烈地咳嗽起來,咳出的唾液裏竟混着血絲。

顯然楊燦那一拳,傷的遠不止他的手臂。

他苦着臉,將刺殺的經過一五一十道來。

如何潛伏丶陳府匾額如何突然墜落讓楊燦有了警覺丶二人如何與楊燦纏鬥丶若非師侄王南陽暗中掩護,險些就栽在當場。

「那匾額怎會無故掉落?」

巫咸驚怒交加,猛地一拍身旁的案几,震得上面的瓷碗都晃了晃。

楊元寶苦笑一聲,氣息依舊不穩:「弟子也不知啊。

想來是於醒龍丶索弘都住在陳府,陳方爲了拍二人馬屁,把府邸裏裏外外丶上上下下都翻出來灑掃。

偏生擦了那塊牌匾,反倒沒有安置穩妥————」

巫咸張了張嘴,竟一時說不出話來,頹然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臉色鐵青。

旁邊的小屋內,陳亮言早已趴在榻上,屁股上那截箭尾還倔強地杵着。

李明月先剪開他染血的衣襬,又取烈酒仔細清洗了鋒利的小刀。

她眯眼觀察片刻,循着箭尾倒鉤的方向,小心翼翼地將皮膚切開一道小口,隨即手腕猛地一抖,乾脆利落地將袖箭拔出。

陳亮言悶哼一聲,牙關咬得咯吱作響,額上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