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硬拼一拳,陳亮言和楊元寶已深知此人筋骨如鐵丶力大無窮,因此再不敢與他硬碰,只仗着飄忽身法遊鬥奇襲。
陳亮言窺得一個破綻,運足十成氣力,狠狠一掌拍向楊燦胸口。
這一掌的力道,足以拍碎五塊疊放的青磚,可落在楊燦胸口,只聽「嘭」的一聲悶響,如中敗革。
陳亮言只覺楊燦胸口又韌又硬,反震之力震得他腕骨發麻,而楊燦不過是晃了晃身子,渾不在意。
陳亮言暗叫一聲苦也:不能動兵器傷他,拳腳又撼他不得,這仗還怎麼打?
與此同時,楊元寶一記鞭腿呼嘯而至,腿風凌厲尖銳,真如長鞭抽擊。
楊燦不敢賭這一腿的威力,生怕硬抗會被踢斷頸骨或是震出腦震盪,當即雙臂一舉格擋上去。
「砰!」
長腿與雙臂狠狠相撞,楊元寶悶哼一聲,只覺小腿骨像是撞上了並列的石柱,疼得他一個趔趄,身法頓時遲滯下來。
二人見楊燦這般「皮糙肉厚」,索性不再留手。
巫門絕學盡數施展開來,掌影翻飛如蝶丶腿風如刃,招招直取太陽穴丶雙目丶肚腹丶
下陰等要害。
任你筋骨再硬,這些地方總不能硬扛吧?
楊燦見狀,確實不敢以身試險,可二人身法奇快,他根本沒法保證自己全然不中招。
此刻侍衛們已衝了上來,與刺客混戰成一團。
袖弩是萬萬不能用的,怕誤傷自己人。
可三人走馬燈般纏鬥,侍衛們舞着刀劍也插不進手,只能在外圍擾敵,根本難以形成有效牽制。
楊燦身形急退,迅速與二人拉開距離,模樣竟似不敵欲逃。
可他的手,卻已悄然摸到了腰間。
王南陽一見,臉色驟變。
他隨楊燦參加過陳府雅集,深知楊燦那奇門暗器何等詭異。
這要是讓他使出「漫天花雨」的打法,兩位師叔怕是凶多吉少。
他本以爲提前示警後,楊城主既服過巫門神丹,兩位師叔一時半會兒定然拿不下他。
到時兩位師叔見勢不妙自會撤離,沒料到二人竟這般一根筋。
眼見痛腿老辛已帶着侍衛圍上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王南陽當即湧身衝了上去。
他一身寬袖文士袍,身手卻矯健如狸貓,瞬間將楊元寶丶陳亮言截住。
只是他這一衝,楊燦剛摸到手中的「卡牌」,動作也陡然頓住,三人身法詭譎奇快,實在太難瞄準。
等等————身法?
楊燦微微一怔,看向纏鬥的三人。
王南陽倒不愚笨,本就是假意出手,也知道兩位師叔不會傷他,自然不必出全力,是以他的身法遠不如兩位師叔那般莫測。
但是,他當初爲了投效楊燦,可是給楊燦表演過接炭練拳。
那時的身法————
王南陽一邊高聲叱喝,裝作打得極爲喫力,一邊在袍袖拂動間,指尖極快地比出巫門祕語手勢,示意兩位師叔速速撤離。
陳亮言和楊元寶也知今日難以得手。
單是一個楊燦,只靠拳腳便制不住,何況王南陽這邊還得假意周旋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