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階下,青梅便笑道:「等城主回來,妾身一定讓他登門回拜。
今日勞煩姐姐白跑一趟,實在過意不去了。」
她客氣話兒還沒說完呢,楊笑就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唬得小臉煞白。
「乾娘,乾娘,大事不好了!乾爹在西跨院暈倒了!」
「什麼?」
小青梅一聽臉色大變,哪還顧得了謊話被拆穿的窘迫,拔腿就往西跨院跑,裙襬都被風吹得翻了起來。
潘小晚和王南陽對視了一眼,也連忙跟了上去。
王南陽丶潘小晚跟着小青梅還有楊笑跑到西跨院兒。
都不用楊笑帶路,一看那一羣孩子圍着的屋舍,就知道楊燦必在此處。
小青梅分開人羣就衝了進去,一看楊燦光着膀子,軟綿綿地伏在浴桶沿上,身子還不時抽搐着。
王南陽衝進房去,那種濃郁的藥味兒入鼻,讓他不由自主地嗅了嗅,他再一看楊燦是泡在藥浴的桶裏,心中便隱隱明白了些什麼。
他三步並作兩步衝了過去,彎腰將楊燦從浴桶裏抱了出來。
楊燦渾身上下只穿着一條犢鼻褲,肌膚滾燙,肌膚下隱隱有青筋跳動。
就像是有一隻小老鼠,正在他的皮下不停地遊走,不時這兒鼓起一個包,那兒鼓起一個包。
「不好!藥力衝體,經脈淤堵!」
王南陽臉色一變,急忙把楊燦放倒在一旁的榻上,馬步一蹲,雙掌如連環,便交替不停地拍打起來。
「啪啪啪啪啪啪————」王南陽手法奇特,拍打的節奏極快,啪啪啪聲不絕於耳,像是連珠炮一般。
他的手掌帶着一種獨特的韻律和節奏,每一次落下都能激起楊燦肌膚下的筋脈輕輕震顫。
那些遊走的「鼓包」竟隨着拍打緩緩移動,漸漸朝着丹田匯聚。
潘小晚不能暴露自己懂醫術的事兒,況且王師兄的醫術本就比她高明多多,因此只是擔心地站在一旁。
她的鼻尖縈繞着濃郁的藥香,仔細嗅了嗅,有當歸的醇厚,有首烏的微苦,還有幾味藥物的氣味,也在師門祕典中見過記載。
潘小碗心中便有了數,這是淬體的藥物,楊燦是在淬體啊?
只是那藥味中,還有幾味藥她也辨認不出,不曉得究竟用了什麼。
看着楊燦毫無血色的臉,她心中的擔憂絲毫也不比小青梅差。
也不知過了多久,榻上的楊燦忽然咳嗽了一聲,緩緩睜開了眼睛。
王南陽停下了動作,渾身顫抖,大汗淋漓,像是剛從水裏撈出來的一般。
他乏力地退開了兩步,青梅撲上前去,眼圈兒泛紅,掏出帕子爲楊燦擦拭額角的冷汗。
趙楚生則在一旁緊張地搓着手,眼見楊燦醒來,方纔鬆了口氣。
「夫君!你這是怎麼了?感覺好些了嗎?你嚇死我了!以後不許再弄這些危險的東西一「」
說着,小青梅已經嚇得落下淚來。
楊燦眨了眨眼,緩緩坐起身,那種難忍的劇痛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
他赤着雙足一躍下地,挺了挺他的腰桿兒,渾身的骨節便發出一陣「咔巴咔巴」的脆響。
楊燦又握了握拳,只覺渾身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甚至有種感覺,現在把他牽到牛棚裏,他能一拳便幹翻一頭牛!
「這————這是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