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不甜的,它解渴啊!」
慕容淵瞪起了眼睛:「再說了,就獨孤女郎那模樣兒,蕙心紈質丶玉貌絳脣丶亭亭似月丶嬿婉如春,容若芳花妝色勻,態濃意遠淑且真————」
慕容宏濟脣角抽了抽:「堂兄啊,這也講究個對仗工整丶韻腳和諧嗎?
慕容淵擺擺手道:「當初媒人就是這麼說的,你別挑這個。
我就問你,獨孤女郎哪兒不好,你爲何不喜歡她?」
慕容宏濟攤手道:「因爲她不喜歡我呀。」
慕容淵不以爲然地道:「那有什麼打緊,喜不喜歡,那不是隨時都可以變的麼?
你今天和她入了洞房,明兒一早起來,她就對你死心塌地了,哥是過來人,你聽我的,準沒錯兒。」
慕容宏濟就笑:「可是她不喜歡我,所以我也就不喜歡她了呀。」
慕容淵翻了個白眼兒:「當家主母,最重要的是出身,其次是人品,再次是相貌,喜歡不喜歡的,很重要麼?」
慕容宏濟微笑不語。
慕容淵嘆了口氣,道:「不管了,反正你爹說了,讓我押你去找獨孤女郎。
再一起去臨洮,好好談一談兩姓聯姻之事,相信獨孤家也樂於見到我們兩家從此同氣連枝。」
慕容宏濟摸了摸大鬍子,笑吟吟地道:「此羊肥美啊,炙之妙不可言。
先以鹽丶酒丶鹹鼓丶胡椒丶薑末丶蒜末丶安息茴香去腥增香,醃製一個時辰,再以烤釺穿之,炭火炙之,肉香四溢————」
慕容淵吞了一泡口水,哼哼地道:「還說你與獨孤女郎彼此不喜歡,你這炙肉的方子,還是跟她學的吧?」
慕容宏濟笑道:「那你要不要喫呢?」
慕容淵想了想,問道:「獨孤女郎現在是在上邽吧?」
慕容宏濟道:「反正之前從獨孤家傳回的消息確是這麼說的,你又不是不知道。」
慕容淵道:「罷了,反正今晚也趕不到上邽了,那就早早歇下。明日一早啓程,可不能再耽誤了,這樣明晚正好趕到上邽城。」
慕容宏濟哈哈大笑,吩咐隨從們道:「找個背風的地方紮營!」
這時那俊俏少年隨從正從亂石堆中策馬趕回,一隻幾十斤重的野山羊,被他單手拎着,毫不喫力。
慕容宏濟對他揚聲笑道:「吳靖,把那羊收拾了,我與堂兄,今晚要大快朵頤!」
西城李凌霄府上,老城主慎之又慎地對屈侯道:「陳府雅集之會,閥主也要下鳳凰山參加,這是天賜良機。
老夫打算利用這個機會,發動上邽官紳,向閥主陳情訴願,驅逐楊燦。」
老城主說着,把一摞請柬遞到屈侯手上。
——
屈侯低頭一看,最上面一份,就是給豐旺裏鐵礦礦主陳惟寬的。
李凌霄道:「你如今四處剿匪,代老夫傳送消息,相率約集最爲合適。
若換作他人,頻繁出入各鄉紳府邸,恐會爲楊燦所察覺。」
屈候把一摞請柬揣進懷裏,恭敬地道:「城主大人放心,此事包在屈某身上。」
出了李凌霄的府邸,屈侯脣角便勾起一抹陰冷的笑意。
這還真是打瞌睡就有人送枕頭,借李凌霄串聯之舉,正好把相約起事的人,全都聚集於陳府雅集之會上。
到時候,我們不妨先靜觀其變,若李凌霄聚訟請願丶驅逐楊燦成功,我們便蟄伏不動。
如果李凌霄所謀不成功,我們就立即動手,誅殺楊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