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他們欠缺的,只是西行路上的經驗和與西域諸國打交道的人脈。
如今跟着商隊走了一趟西域,辨貨丶議價丶應對關卡的本事都練出來了,單獨帶隊跑一趟問題也不大。」
「還是穩妥些好。」
楊燦道:「讓他們先從西域較近的城邦跑起,由近及遠,一次遠一城,不出三年,就能遠至羅馬城了。」
楊燦翻了翻熱娜交給他的帳冊,眼中笑意更甚。
「現在絲路上一支商隊一次的收益就很高了。
如果我們擁有多支商隊,每個月出發一支商隊丶回來一支商隊,進項便能源源不絕,資金也完全週轉得開。
這件事,我會和各位莊主丶管事再做商量。你這一趟走得很辛苦,就在府裏多休息些日子吧。」
熱娜聽他問自己,其他人是否具備了遠赴西域經商的能力時,她的一顆心就提了起來。
她以爲一旦證明其他人可以赴西域通商,她就會被楊燦留在身邊,做一個沒用的花瓶。
哪怕有一份她和楊燦的契約在身,如果已經成爲上邦城主的楊燦想毀約,她也無力反抗。
然而,她喜歡通商。她愛帳冊上跳動的數字,愛商路上的風沙,不想做一個困於深宅大院的閒人。
可她又下意識地想要得到楊燦的欣賞與喜歡,那是一種很矛盾的心情。
若非如此,她來見楊燦時,也不至於如此用心地打扮一番,挑了最襯她膚色的衣裙,連發間都綴了西域的寶石。
這時候知道楊燦只是想擴大他的通商規模,賺取源源不斷的金錢,熱娜不禁悵然若失。
「是,那麼,熱娜就不打擾主人了————」
「好。你先歇兩天,同時琢磨一下,咱們的股東大會怎麼開,很多人可是等急了。」
熱娜茫然道:「股東大會?不知主人此話何解?」
「哦,就是把所有出資的合夥人都請來,咱們一起討論一下怎麼分紅,接下來怎麼幹。」
熱娜恍然,笑了笑道:「原來主人說的是合股議事,熱娜知道了。」
熱娜向楊燦盈盈行了一禮,轉身就向外走。
她身材顧長,嫋娜的腰肢款款扭動起來時,便有一種動人的韻律。
「哦,等等!」楊燦忽然想起了什麼,又喚住了熱娜。
熱娜猛地回頭,寶石耳墜晃出細碎的光。
「過幾天,我要去赴一處雅集。」
「雅集?」
「雅集————,就是諸多文人名士丶地方名流,匯聚到一起,交流思想丶學問的場合。」
楊燦笑着向熱娜解釋:「到時候,我要赴會,你陪我去。」
「啊!哦————」熱娜有點懵。
楊燦說完,就低頭喝茶了,完全沒有再跟她解釋的意思。
楊燦想,這個場合,地方名流都在,正適合放出青梅有孕的消息。
我帶一個胡姬赴會,必然有人好奇,只消隨便問我一句,我就可以把這個消息自然而然地放出去了。
熱娜走時心裏亂糟糟的,走在廊下,連幾個過來的認得她的丫鬟笑着向她打招呼,反應都慢了半拍。
與天下名士丶地方名流聚會的地方麼?這麼重要的場合,主人爲什麼不帶青夫人,而是要帶我呢?
他是什麼意思?還是向我暗示他的意思?熱娜心裏亂糟糟的,像纏在一起的絲線,理都理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