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今得意洋洋地笑她:「明明出力的是我,怎的你倒累成這般模樣?」
這不,楊燦早餐喫過了,公文都處理不少了,她纔剛剛醒來。
此時的她,就只穿了件貼身的水綠色小衣,烏黑的長髮像潑墨似的披散在肩頭,髮梢還帶着點睡後的微亂。
因爲剛睡醒的緣故,她眼尾泛着天然的緋紅,方纔那聲哈欠讓她眼眸水潤潤的,添了幾分慵懶的媚態。
「呀!你們都在啊!」青梅看見室中情形,不由停了一下。
胭脂和硃砂齊齊抬眸向她望去,忽然眼神兒就有點發直。
青梅在抬手掩口時,小衣領口往肩下滑了一些,露出一截精緻的鎖骨。
那處帶着淺窩的精緻鎖骨處,有着幾個淺紅的吻痕,在白皙的肌膚上顯得格外醒目。
青梅順着胭脂和硃砂的目光低頭看去,立刻像被燙到似的把衣襟拉了拉。
她俏臉一紅,嗔怪地道:「兩個死丫頭,看什麼看!」
胭脂慌忙低頭去看公文,耳尖卻紅得滴血;硃砂也趕緊埋下頭,假裝專心挑棗,小臉蛋兒卻是紅紅的。
小青梅攏着衣襟,含糊地道:「你們忙,我去梳妝」,說着轉身就逃回了內室。
楊燦像沒瞧見這場小插曲,抬手道:「繼續。」
「是!」
胭脂穩了穩心神,又拿起一份公文,聲音卻比剛纔軟了些:「爺,這,這是王典計的一份請示,公文。
王典計說,這兩日一股腦兒收上來大量稅款,其中不少都是實物。
呃,這些實物作價究竟多少,到底實收算是多少,一時沒個章法————」
楊燦若無其事,可剛纔小青梅那滿是暖昧痕跡的鎖骨,可是給了胭脂和硃砂不小的衝擊感。
暖閣裏的氣氛莫名地微妙起來,甜絲絲的暖昧混着點少女的尷尬,像剛化開的蜜。
胭脂念公文時氣都有些喘不勻,卡頓了兩回。
唸完她抬眼瞄了楊燦一眼,正撞見他似笑非笑的目光,嚇得趕緊低頭,胸口起伏的弧度都明顯了。
「這份先擱着。」
楊燦想了想道:「我已經去信請李大目來了。
以我對他的瞭解,此人一定會下山。到時,讓他去處理。」
說到這裏,楊燦嘆了口氣,道:「錢袋子啊,沒個自己人盯着,終究不太踏實。」
「對了,唐簡和雷坤的家眷,派人去接了嗎?」
這一說到自己人,楊燦忽然想起了來自蜀中的唐簡和江南的雷坤,便向胭脂問道。
胭脂這回穩了心神,抬眸直視着他:「爺儘管放心,人已經派出去了。帶了他們的親筆信和信物,不會錯的。」
楊燦點了點頭,既然要重用這兩個秦地墨者,那就得把他們的家眷接來安置妥當。
一則家人有了妥善的安置,他們更能專心於研製器物。
同時,家眷有自己照看着,也免得有心人拿他們的家眷做文章。」
楊燦問道:「他們家眷的住處也物色着呢?」
「嗯,就在城主府右面,隔着兩條街,都是帶小跨院兒的宅子,井水甜,採光也足。」
楊燦滿意地點點頭,扭頭問硃砂道:「我打算籌建的百工坊選好地址了嗎?」
硃砂手裏正捏着枚棗子,看似在「仔細」打量,實則早走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