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敢抓索家二爺,這是自尋死路啊!」
他望着遠處灰濛濛的城角,聲音裏滿是悔意:「我這滿心歡喜地來投他,不想他已是自身難保了。
閥主那裏,我又是辭了長房大執事的,如今再回去,怕是連個像樣的職位都————,回不去嘍!」
李大目口中自身難保的楊燦,此時正斜倚在鋪着軟墊的矮榻上,神色悠然自若。
胭脂穿一身石榴紅的襖裙,跪坐在榻邊的長絨地毯上。
她赤着的一雙玉足粉嫩瑩潤,就踩在那柔軟的絨毛上。
烏黑的秀髮挽成簡單的雙環髻,鬢邊簪着一顆圓潤的珍珠。
她低頭時珠鏈便輕輕晃動,在粉頰旁投下細碎的光影。
——
在胭脂面前,擺着一張小几,几上放着一疊公文。
小几的另一邊,硃砂穿一件月白襦裙,面前擺着一張描金的漆盤,盤裏盛着一碟紅透了的「西王母棗」。
這棗子性子特別,要等落雪才成熟,存入地窖保鮮,整個冬天都能嚼出脆生生的甜。接近現代的冬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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硃砂挑了一顆最飽滿的,殷勤地遞到楊燦脣邊。
指尖一觸到楊燦的嘴脣,她自己先紅了臉,耳尖都透着粉,倒像被偷吻了似的慌張收回手。
這兩個一模一樣的俏婢,對坐在几案左右,楊燦無論左顧還是右盼,入眼都是冰肌玉骨丶粉面桃腮。
這對李生小姊妹正是花兒一般的年紀,一顰一笑,一喜一嗔,每一寸肌膚都充滿了少女的鮮活氣,自是格外養眼。
胭脂拈起一份公文,掃了掃內容,抬眸對楊燦道:「爺,這是廄丞遞來的公函。
說是有些馬匹丶耕牛生了病,請銀治療,您要親自過目嗎?」
楊燦伸出手,胭脂忙把公文遞了過去。
楊燦打開來看了一會兒,若有所思地想了想,道:「我從豐安莊帶來的部曲中,多有拔力部落牧民。
派兩個精於獸醫之術的去看看,需要花錢買藥時再報上來。」
「是!」
胭脂脆生生地答應一聲,接回公文,用炭筆在上面飛快地記下楊燦的指示概要。
「爺,這兒還有一份,捕盜掾朱通遞來的————」
「念!」楊燦靠回軟枕,語氣慵懶。
「是!」
胭脂打開公文,清了清嗓子,給楊燦念道:「捕盜掾朱通上報說,發現在昨日抓捕逃稅商賈時,有幾個伍佰」中飽私囊。
他們私藏了些抄沒的財物,請求城主定奪處治之法。」
楊燦嗤笑一聲,眼底閃過一絲瞭然:「這些人倒是謹小慎微啊,這是在試探我的做事風格呢。」
楊燦頓了一頓,道:「各司其職嘛,該放出去的權,我不攬。
區區伍佰」,抄沒時私藏的能有多少財物?轉司法功曹處治就好。」
「是!」胭脂拿起炭筆,又小心地記了下來。
這時,內室的門兒「嘩啦」一聲被拉開了,青梅懶洋洋地從裏邊走了出來,抬手掩着口打哈欠,眼角還掛着未褪的睡意。
都這時辰了,她還沒梳妝呢,實在是因爲昨夜被楊燦纏磨的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