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甘蔗棒子這麼熬啊煮的,又加了些明明不能喫的東西,最後就變成這副樣子,感覺無比神奇。
趙楚生用手指捏起一小撮,塞向老九的嘴巴。
老九立刻張開嘴巴,將糖舔進去,然後眼睛就放出了光:「甜的!真甜!比蜜還甜!」
「快,把糖收進屋去。」
趙楚生一聲令下,衆人七手八腳地把糖都搬進了屋裏。
趙楚生拿出一架精巧的衡器「戳秤」,這是專門用來稱量金銀丶藥材一類輕而貴重東西的秤具。
趙楚生先把砂糖放進竹籃,掛上秤鉤,移動秤砣,仔細看着刻度:「砂糖三斤一兩。」
接着是紅糖,「紅糖四斤二兩。」
最後是白糖,他特意換了個更小的秤砣:「白糖一斤一兩。」
「我算算!」笑笑掰着手指頭算起來,算了半天,也沒算個明白。
楊燦雖然給他們請了先生,可畢竟學習時日尚短。
趙楚生笑道:「出糖一共八斤四兩。」
他掐指算道:「方纔數着是三十七根甘蔗?總重是一百四十一斤。
嗯,濾渣丶蒸發的步驟好好打磨一下,耗損以後還能減少一些。」
甘蔗這東西,古今甘蔗的糖含量都差不多,幾千年來這植物的品種也沒太多的變化。
出糖率大概也就是百分之十二三,趙楚生這是第一次熬糖,期間損耗不少,以後工藝步驟提高,還能提高些單位產量。
趙楚生大喜,便將最讓人嘖嘖讚歎的白糖秤出一兩來,對笑笑道:「來,你給大家分了,都嚐嚐。」
楊笑卻搖了搖頭:「不,我們等乾爹回來,一起嘗。」
孩子們守着那桌子,百看不厭似的,卻沒一個人離開。
就那麼等着,雖然還沒嘗過那糖的滋味,心裏卻已甜的像灌了蜜。
天色將晚時,李凌霄這裏酒席也已撤了,換了茶水上來,三人閒坐,喫茶聊天。
那茶都衝了五泡,湯色淡如春水,廊下忽然又是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聽到小廝傳報,屈候道:「是我派在城主府外的人!」
他立即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不過半盞茶的功夫,屈侯便轉身回了廳內。
李凌霄放下茶杯,楊翼也正襟危坐,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屈侯走到矮桌旁坐下,沉聲道:「楊燦回來了。
李凌霄緩緩問道:「閥主派了誰隨行,鄧管家?」
屈侯搖了搖頭:「楊燦去時多少人,回來便多少人,閥主並未派人跟他回來」 。
李凌霄眉頭一挑:「他挑的人嘛,卻不給撐腰?」
楊翼失笑道:「閥主這是放棄他了吧?」
李凌霄搖了搖頭:「閥主若是放棄他了,便一定會派人來收拾殘局的,但是————並沒有。」
楊翼神色一凝:「那城主的意思是?」
李凌霄目光閃動,道:「閥主應該還對他抱有期望,只是不知他此去見了閥主,究竟討來了什麼章程。」
楊翼聽了,不免氣悶:「閥主也是的!一大把年紀了,還瞎折騰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