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閥主如今對他甚是器重,已經任命他做上邦城主了,昨兒纔剛來上的任。」
「哦?」王南陽的眼睛亮了起來。
木嬤嬤瞟了潘小晚一眼,語氣忽然變得陰陽怪氣起來:「這位楊城主和李執事交情好,常來李府裏走動,和我們夫人也是老相識呢。」
王南陽心中一喜,身子向前傾了傾,目光灼灼地對潘小晚道:「師妹可有辦法把這楊燦拉攏過來?」
潘小晚的心猛地一沉。
她最怕的就是把楊燦捲進來,自從木嬤嬤來了,她連楊燦的面都刻意避開了。
她連忙露出爲難神色,道:「楊城主年輕有爲,深受於閥主信任,我們能開出什麼條件,才讓他轉投慕容家?」
「夫人這話就偏了。」
木嬤嬤立刻接話,三角眼在潘小晚臉上掃來掃去,眼神暖昧。
「咱們又不是要他立刻投效,只要夫人多施些恩惠,把他掌握手中————」
木嬤嬤說到這裏,一雙三角眼在潘小晚嬌豔欲滴的脣上,和水蜜桃般飽滿誘人的身姿上暖昧地刮動着。
她那未盡的話意再明顯不過,王南陽卻皺了皺眉。
這已算是他一個「面癱患者」極大的神情動作了。
師妹爲了師門,被迫嫁給比她大幾十歲的李有才已是重大犧牲。
若還要她用色相去拉攏人的話,未免太過不堪了。
下嫁一個比她爹年紀還大的老執事,好歹也是正經夫妻。
以皮肉色相誘惑,結露水之緣,那成什麼了他咳嗽一聲,打斷了木嬤嬤的話:「此事且不提了。」
王南陽的目光落在潘小晚身上,語氣冷了幾分:「只是,師妹爲何對木嬤嬤的吩咐充耳不聞呢?
巫咸大人對此很是不滿。」
潘小晚眼眶一紅,露出幾分委屈的神色:「師兄明鑑,慕容家的吩咐,師妹怎敢敷衍?
只是李有才心思縝密,我若稍有異動難免就會被他察覺有異。
他剛上任外務執事,正是站穩腳跟的時候,我不敢操之過急啊。」
王南陽瞥了眼木嬤嬤,語氣帶着警告:「但願你說的是實話。
背叛師門的後果,你該清楚。
若是師門查明你懷有異心丶陽奉陰違,是要把你帶回子午嶺,受剝膚解骸」之刑的。」
「剝膚解骸」四個字像一根冰錐,狠狠地扎進了潘小晚心裏。
潘小晚的臉色瞬間慘白,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起來。
巫門的諸般刑罰有多酷烈,她是清楚的。
巫門有種種手段,皆爲世人所不容。
比如開膛破腹,以此尋求治療之法,在時下人眼中看來,絕對是妖邪之術。
但巫門卻一直傳承着這種世人不但不理解,而且極其痛恨丶極其畏懼的祕術。
巫門爲了鑽研這門巫術,時常有些偷屍挖墳的舉動,以此解剖屍體丶探尋生命之祕。
再到後來,在巫門刑罰之中,便也使用了這種手段。
潘小晚在師門時,還不曾見過有誰受此酷刑,但只要想想,也覺得頭皮發麻,胃裏翻江倒海。
木嬤嬤看得心滿意足,臉上的笑容愈發得意,卻假惺惺地勸道:「罷了,小晚夫人也是有難處。忠心是沒問題的,就是做事有些不得其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