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想————」
楊燦把自己的想法匆匆對青梅說了幾句。
「夫君放心。」青梅笑得眉眼彎彎:「保管不出半點岔子。」
她早已知曉楊燦要與羅家合作開糖坊的事,那份協議她還幫着參詳過。
如今楊燦想借着羅湄兒搭上獨孤家的線,這般一舉兩得的好事,她自然要把場面給他撐得妥妥帖帖。
楊燦轉身又急急往客舍而去,到了羅湄兒門前輕輕叩了叩:「羅姑娘。」
門很快開了,羅湄兒探出頭來,臉上滿是意外:「楊城主?可是有什麼事?」
「是喜事。」
楊燦笑道:「自你離府,令尊日夜牽掛,特地寫信託付隴上獨孤家尋你。
如今,獨孤家的人已經到我府中了。」
「什麼?」羅湄兒的聲音瞬間發顫,眼圈猛地紅了。
她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遠離家門。
恰逢佳節,對家人的思念早已在心底積了厚厚一層,只是性子倔強不肯外露罷了。
萬萬沒有想到,父親竟會爲她託了獨孤家這層關係,因爲她的離家出走,父親一定寢食難安。
「是我不懂事,讓父親擔心了————」羅湄兒哽咽着,話都說不完整。
「他們這不是找到你了嘛。」
楊燦溫言安慰道:「等消息傳回江南,令尊也就安了心。
羅姑娘,快隨我去花廳吧,那來尋你的人中,還有一位你的故人呢。」
「我的故人?」羅湄兒愣住了,眸中滿是疑惑:「我在隴上哪來的故人?」
話音剛落,她忽然眼睛一亮。
啊!莫非是那個小姑娘?
幾年前,隴上獨孤家曾有一位年齡相仿的姑娘到訪江南,正是她負責接待的。
那小姑娘小小年紀,就整天端着一副神聖不可侵犯的模樣。
旁人都誇她氣質出塵,倒襯得舞槍弄棒的自己,像個沒家教的野丫頭了。
哼,要不是礙於那是自家的客人,須得客氣熱情一些,她才懶得搭理那麼能裝的女人呢。
可此刻聽聞再見,羅湄兒心底竟然泛起幾分暖意。
他鄉遇故知,哪怕是個「能裝」的故人,也是叫人開心的。
楊燦領着她往花廳去時,那裏已經收拾得煥然一新,案上擺好了新鮮瓜果與蜜餞點心。
青梅一見羅湄兒,立刻笑着迎上來,親熱地挽住她的手:「羅姑娘快請進,故人將至,恭喜,恭喜呀。」
楊燦有意和羅家聯手開設糖坊的事,小青梅已經知道了,那協議就是她參與擬訂的。
如今更可以通過羅湄兒,和同爲隴上一閥的獨孤家建立更深的交情,這樣的福星,她豈有不親近的道理。
可羅湄兒卻不免想的偏了,楊燦對她的照拂,她一直記在心裏,也隱約察覺出幾分他對自己與衆不同的原因。
如今見他的側夫人對自己也是這般熱情,羅湄兒心裏不免犯起了嘀咕。
難道她知道了楊城主的心思,所以才特地巴結我?
這麼一想,她渾身都不自在起來,連帶着青梅遞過來的蜜餞都忘了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