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此同時,他讓索纏枝通過索弘那條線,讓天水的地頭蛇陳家,也幫忙打探情報。
不同的層面丶不同的階級,分別打探來的消息,可以讓他更準確丶更全面地瞭解上邽。
難得的是,現在代來二脈丶索家丶於閥主,都覺得他是自己人。
這種左右逢源的好機會,他當然要充分利用起來。
楊燦還派人去了豐安莊,去找老辛。
上邽城的城防武裝,可那是前城主李凌霄的班底,人心隔肚皮,驟然接手的話,他根本沒法放心用。
他需要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的親兵武裝。
老辛如今相當於八莊四牧的總教頭,楊燦要他從調教過的部曲中,抽調一些精銳出來。
一個莊子哪怕只抽十個人出來,那就是一百二十人。
一百二十人的親兵衛隊,在和平時期,足夠了。
上邽城的城防武裝力量他又不是不能用,他只是需要一些自己人,以點帶面而已。
雞鵝山的果園被正月初六的暖陽浸得透亮。
一羣半大的孩子,嘰嘰喳喳,屋裏屋外的跑,像是一羣在果樹枝椏間快樂地跳來跑去的麻雀。
他們盼這一刻盼了整宿,因爲今兒一早,他們就要搬去上邽了,往後就能天天看見乾爹了。
旺財扎着粗布腰帶,正指揮着孩子們歸置他們那些「寶貝」。
玩得泛起了玉色的羊骨頭丶磨得發亮的木劍丶圓滾滾的核桃丶還有沉甸甸的松塔————
他們認真地把自己的寶貝放進竹筐,再提出房子,踮着腳尖推到車上。
雙胞胎姊妹花胭脂和硃砂守在牛車旁,幫他們看着,孩子太小,籃子送不上車的,他們就幫一把。
楊笑和楊禾是二十八個孩子裏邊年紀最長者,如今轉過了年,都是八歲。
她們也在一旁幫着照看,自己的東西暫且顧不上了。
「都把自個兒的玩意兒收牢實了!」
旺財扯着嗓門喊:「能放車上的都放車上,那個木刀木劍,別插在腰上了,再晃悠掉嘍。
小十六,你那麼大一個松塔,能塞進懷裏嗎?放車上,放車上。」
旺財太好說話了,小傢伙們根本不怕,依舊我行我素。
大姐頭楊笑不滿了,脆生生的就是一聲呵斥:「都別吵吵了,沒聽見旺財哥說話嗎?」
才八歲的楊笑梳着雙丫髻,卻把小腰板挺得筆直,後背抄着手,眉頭微擰,學着她乾爹的架勢。
「都聽見旺財哥的話沒?肅靜!再吵就不許坐車,跟着走!」
這個懲罰可重,鬧哄哄的孩子羣瞬間靜了下來,其中幾個淘氣的還吐了吐舌頭。
靠山那立泥坯房前,孕婦和寡婦們揣着手站着,對這況孩子的離去有況不捨。
孩子們在這住的時候,整天吵鬧,吵得人心煩。
可如今他們卷搬走了,卻叫人有況捨不得了呢。
楊燦已經給這些鮮卑孕婦們做好了安立:
她們照舊住在這裏,先前對她們的承諾也依舊有效。
就連那個無兒無女的弗產婆,也被楊燦留住在了這裏。
前山有幾個園丁已經和這裏的幾個婦人眉來眼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