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纔遠看時,只當是一位俊美少年。
這時聽她說話聲音有異,再仔細一看,耳廓小巧、頸線柔緩,眉眼五官更是……
這分明就是易釵而弁的一個女兒家。
青梅再看她與趙楚生並肩而立,不禁心中瞭然。
想來這少女與那趙公子乃是眷侶,青梅微微一笑,便沒有點破。
“真是不巧的很,夫君下山訪友去了。”
青梅側身讓客,語氣愈發熱忱:“這天寒地凍的,二位先隨我入莊喝杯熱茶暖暖身子,傍晚前他必定回來的。”
“呃,有勞夫人了。”趙楚生還沒見着正主兒,與青梅也實在沒甚麼好解釋的,
他硬着頭皮拱了拱手,便與羅湄兒一起踏進了山莊大門。
硃紅色的大門在他們身後緩緩閉合,像一道厚重的屏障,將雪松後的那兩道目光隔絕在了莊門之外。
邱澈望着緊閉的大門,沉聲道:“鉅子叫我們找到楊燦,確認秦墨是否已大舉進入關隴。
嘿!這下子不用問了!秦墨鉅子都已經是鳳凰山莊的座上賓了,他們秦墨沒有大舉進入關隴纔怪。”
秦太光皺眉道:我們齊墨早已佈局關隴,他們秦墨是後來者。
不過我們齊墨與秦墨,畢竟分屬同門。
所以遵照鉅子的意思,此來警告他們秦墨不要介入此地,大家各謀前途就好。
可是看這架勢,秦墨涉入已深,恐怕你我一番言語,是無法讓秦墨就此退卻了。”
“當然不能了!”
邱澈苦笑道:“你沒看見麼,人家在於閥這裏,都能登堂入室了。
他們會因爲咱們幾句話便就此退卻麼?”
秦太光沉吟道:“要不,咱們公開現身,求見秦墨鉅子?
咱們早就佈局關隴了,他們總得講個先來後到吧?”
邱澈道:“秦墨既已在此佈局,會因爲咱們幾句話就離開?”
秦太光把牙一咬,惡狠狠道:“那就趕他們離開!”
邱澈搖了搖頭:“怎麼趕?就這麼冒失地登門,一言不合便大打出手?
一旦暴露了身份,引起關隴羣閥的戒備,不管是齊墨還是秦墨,可都待不下去了。”
秦太光道:“那你說要怎樣纔好?” 邱澈嘆息道:“秦墨鉅子既已現身於此,便不是你我所能交涉的了。
不如,咱們就此回稟鉅子,請鉅子定奪吧。”
“也好!”秦太光沉默片刻,終於下定了決心。
“咱們回去,把這裏的情況如實稟報給鉅子,請鉅子與秦墨鉅子親自交涉吧。”
主意已定,秦太光便向邱澈打了個手勢,二人悄然退去。
他們悄悄向松林深處退去,約摸走了半里地,在一棵老松下面,正放着他們此來所用的工具。
那是四塊長條狀的木板,木板表面打磨得十分光滑,木板前端微微向上翹起。
木板底下一面覆着一層順毛向後的獸皮,正面中間位置,則用繩索結出了可以把一隻鞋子塞進去的空隙。
在松樹幹上,還杵着四根四尺長、嬰兒小臂粗細的黃楊木。
那黃楊木的最下端,插着了鐵釺,露出約摸有巴掌長短的一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