襁褓被她攏得極暖,裏頭的男嬰許是被歌聲安撫,漸漸止住了哭,小胸脯一鼓一鼓地睡了過去。
老嬤嬤伸出一隻手,將簾兒掀開一道縫,向外邊張望,也不知道二爺甚麼時候才能聯繫上楊執事。
雖說這兒僻靜,一時不怕被人聽到孩子的哭聲,可還是儘快把他送到索纏枝手上,那才叫人放心吶。
此時鳳凰山莊的主宅花廳裏,於家家主於醒龍正陪着他的老親家索弘品茶。
桌上擺着精緻的茶點,青瓷茶盞裏的茶湯水色清亮,香氣嫋嫋。
“呵呵,這大過年的,索二爺你不回金城,反倒屈尊來我這鳳凰山,於某真是受寵若驚啊。”
於醒龍端起茶盞虛敬了一下,語氣裏帶着幾分客套,卻讓人一時分不清他是真的客氣,還是在揶揄人家。
索弘笑吟吟地放下茶盞,嘆息道:“老夫本來是定下回金城的。
可轉念一想,纏枝那丫頭眼瞅着就要臨盆了呀。
我這做長輩的,若是本就遠在千里之外那倒也罷了。
既然恰巧在這左近,怎麼也得過來守着,全一份長輩的心意。
等孩子平安落地,我也好第一時間給她爹孃捎封信回去,給他們報個喜訊,也讓他們安心吶。”
“呵呵呵,索二爺說的是。”
於醒龍嘆了口氣,語氣裏添了幾分感慨:“纏枝這孩子,不容易啊。
只盼着她這一胎能平平安安,爲我於家添丁進口,便是我於家天大的福氣了。”
於醒龍前幾日被夫人一番話罵醒了。
就憑索纏枝是索家的人,只要你沒有鐵證,這孩子無論如何都得認下,絕不能撕破臉。
更何況,他這一脈人丁單薄,若能添個男丁,無疑是提振族內士氣的好事。
至於孩子的來歷,反正於家嗣子於承霖的位置早已定下,將來執掌家業的必然是自己的兒子。
這個孩子嘛,若是男丁,就當是給承霖找的幫手了,也沒甚麼不好。
這麼一想,於醒龍現在的心態倒是坦然了許多。
“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於醒龍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眼神裏帶着期盼:
“老夫膝下實在人丁凋零,若纏枝能爲我於家生個男孩兒,便是給我於家立了大功。”
索弘微微一笑,語氣說不出的篤定:“纏枝那孩子,面相一看就是個有福氣的,眉眼間都帶着旺家的氣派。
閥主你儘管放心,纏枝那孩子,一定能給你們於家添個大胖小子!”
索弘說着,心中便想,得儘快見到纏枝,先把她說通,再一起逼迫楊燦“臨陣換將”。
索弘便放下茶盞,站起身道:“閥主,時候也不早了,索某想去探望一下纏枝侄女兒,看看她身子怎樣,你看方便嗎?”
“索二爺哪裏的話,你又不是外人,自然使得。”
於醒龍連忙跟着起身,揚聲朝門外喊道,“來人!快帶索二爺去少夫人那裏……”
“老爺!老爺……”
他的話還沒有說完,一個家丁已經健步如飛地從外面跑進來。
家丁興奮地喊道:“少夫人、少夫人要生了!穩婆已經進去了,讓小的趕緊來報信!”
……
於驍豹要進主院需要通報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