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曾經絕望的人,此刻眼裏重新燃起了活下去的希望,他們看向楊燦的目光裏,滿是滾燙的感激與依賴。
……
被讚譽爲楊大善人的楊燦,全然不知一場禍事正在向他悄然襲來。
先前他對獨孤婧瑤百般提防,生怕這身份不明的女子是個奸細,會給自己惹來禍患。
可他左防右防的,獨孤婧瑤始終也沒鬧甚麼亂子,還幫了他一個大忙。
如今他把這“小神婆”送走了,卻因爲她招引了一場禍害登門。
一處陰暗潮溼的地牢裏,血腥味與汗臭味交織着,令人作嘔。
錢淵被粗麻繩死死綁在冰冷的柱子上,衣衫早已被抽成碎片,渾身佈滿了深可見骨的鞭痕,血肉模糊得幾乎看不清原本的膚色。
蘸了鹽水的皮鞭每落下一次,就會帶起一片糜爛的皮肉,留下一道滲着血珠的紅痕。
“說不說!”
一個穿着黑衣的俊俏少年手持皮鞭,滿臉戾氣,怒吼着:“小爺我就不信撬不開你的嘴!
你經手賣出的女子,就個個氣質高潔,如天山雪、崑崙玉?她那樣出色的女子,你怎麼可能記不住?”
皮鞭再次揚起,帶着呼嘯的風聲抽向錢淵,錢淵痛得渾身劇烈抽搐,喉嚨裏擠出淒厲的慘叫。
他那原本還算清晰的聲音早已變得嘶啞破碎:“我說!我說!我……我前幾個月,把她……賣給一個莊主了!”
其實錢淵到現在都沒弄明白,這羣神祕人究竟要找哪個女子,可酷刑帶來的痛苦早已超出了他的承受極限。
與其繼續被折磨,不如胡亂攀咬一個,先熬過眼前這關再說。哪怕日後證明不是,起碼眼下能少受些罪,說不定還能尋到逃跑的機會。
聽到“莊主”二字,那持鞭少年的動作猛地一頓,沉聲問道:“莊主?甚麼莊主?姓甚名誰?在何處地界?”
錢淵的額頭早已被血污覆蓋,黏稠的血液順着眉骨流下,糊住了他的雙眼,讓他連眼前人的模樣都看不清。
他渾身止不住地顫抖,牙齒打顫的聲音在寂靜的地牢裏格外清晰:“豐……豐安莊的……莊主,他叫……楊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