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纏枝點了點頭,沒起身送他,只讓丫鬟替他開門。
楊燦剛走,屏風後就傳來輕細的腳步聲,青梅紅着臉走了出來。
索纏枝笑着打趣道:“現在滿意了?方纔躲在屏風後,耳朵都快豎起來了吧?”
青梅撲到她身邊,跪坐在羊毛毯上,抱着她的手臂,把臉貼在她的袖子上,撒嬌道:“姑娘待我真好,我這輩子都跟着姑娘,絕無二心。”
索纏枝翻了個白眼,故意酸她:“以前我待你不好嗎?也沒見你這麼跟我表忠心。”
嘴上這麼說,手卻輕輕拍了拍青梅的背,眼裏滿是溫柔。
……
拔力部的兩位長老得了於醒龍的準話,當夜便做了分配。
一個連夜下山去了,他得趕回去給拔力末報信,好讓整個部落安下心來。
另一個則留在山上,等着楊燦和他細商部落安置的諸多事宜。
此時的楊燦,剛升任長房大執事,正是裏外忙碌的時候。
外宅的人事得微調,從前的規矩章程也得重新梳理,一一打上他的印記。
這些事半點馬虎不得,而且都得親力親爲,他還得儘快理順,好趕回豐安莊去。
因爲拔力部落的安置也拖不起,他們東遷時丟了大半的輜重,如今連帳篷都湊不齊,要是等天寒了,指不定要出亂子。
而靜雲軒裏,索纏枝正趁着這短暫的間隙,爲青梅張羅側室之禮。
她心裏清楚,楊燦待不了幾日,得把一切都趕在他走前辦妥。
次日天剛亮,索纏枝便讓青梅去庫房挑綢緞。
山莊裏的針娘已候着,等着給她量體裁衣。
索纏枝特意囑咐:“庫房裏的料子,看上哪個儘管拿,別拘着。”又讓她去挑幾套首飾,算作隨身的添妝。
青梅是個懂分寸的,知道自己能有今日全靠姑娘提攜,哪敢恃寵而驕?
庫房裏堆着的江南雲錦、西域波斯錦、蜀地蜀錦,她只揀了兩匹水青色的雲錦,素淨又襯膚色。
至於那金的銀的、玉的珍珠的首飾,她也只選了一支赤金點翠步搖、一對珍珠耳環,再加一隻羊脂白玉手鐲,算是一套了。
這三樣首飾都是精緻而不張揚的款式,正適合她的身份。
可索纏枝見了,卻皺起了眉:“這哪夠?你是我親自選的人,豈能這般寒酸?”
說着,她便拉着青梅又去了庫房,親手給她挑,又給她添了兩匹石榴紅的蜀錦、一匹月白的波斯錦,首飾更是選了嵌寶的金釵、累絲的銀鐲,連玉如意都取了一支,豐厚得快趕上大戶人家嫁女兒了。
青梅抱着索纏枝的胳膊,眼淚汪汪的:“姑娘待我這般好,我……我都不知道該怎麼報答你了。”
……
轉眼到了第四天,也是楊燦要回豐安莊的前一日。
索纏枝這邊總算把一切置辦妥當,而這日恰好是黃道吉日,賜妾儀式便如期舉行。
儀式雖然簡單,卻也透着莊重。
靜雲軒的正廳裏,索纏枝坐在主位上,一身絳紫色襦裙,領口繡着暗紋纏枝蓮,襯得她面容端莊。
楊燦穿了身大紅錦袍,居於左側。
青梅則着一身青色素裳,居於右側。
她頭上插着索纏枝給的赤金步搖,耳墜珍珠,腕戴白玉鐲,眉眼間滿是嬌羞,倒像一枝剛綻的青梅,鮮嫩可人。
“楊燦。”索纏枝開口喚他,目光掃過兩人,心裏卻泛起一陣遺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