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朗聲道:“陳少夫人不要誤會,張雲翊是張雲翊,楊某可沒有株連張家滿門的打算。
只是,張雲翊在貴府藏了一樣要緊的東西,我們必須拿到,還請少夫人你近前答話。”
陳婉兒提起裙裾,款款走到他們三人面前。
李有才一見沒有危險,又把身形一閃,當仁不讓地站到了中間。
楊燦這時才放輕了聲音道:“少夫人不必擔心,這位,是我於家長房大執事李老爺。
李老爺已知道少夫人你深明大義,舉告張雲翊不軌的事情了,你有甚麼話,但說無妨。”
陳婉兒一聽,這才鬆了口氣。
李有才一瞧這小婦人溫婉柔媚,風情不遜自家娘子多少,生怕嚇着了她,便也笑眯眯地放鬆了語氣。
“小娘子不要害怕,老夫與楊執事、亢曲長此來,是要搜尋張雲翊藏匿的一樣東西,並無意驚擾張府上下。
我們也不會因張雲翊一人之罪,懲治你張家滿門的,小娘子儘管寬心就是。”
陳婉兒道:“不知李老爺要找甚麼東西?”
李有才道:“那東西可不少,足有三四車呢,藏是藏不住的,我們得搜一搜才知道在不在貴府。”
陳婉兒飛快地瞟了亢正陽一眼,亢正陽目光向下微微一垂。
陳婉兒會意,道:“三四車的東西?啊!那我知道了。”
李有才忙道:“小娘子知道?它在何處?”
陳婉兒道:“前幾日,我家老爺鬼鬼祟祟運回四車物事,藏進了地窖。
可昨兒早上不知何故,又都搬出來,裝上了四輛馬車,他還在車上裝了些糧米蔬菜遮掩,也不知要做些甚麼。
只是,昨日他在楊府突然暴斃,這四車東西就沒人管了,如今還停在馬廄那邊呢。”
李有才一聽,大喜道:“有勞小娘子帶路,領我們去看看。”
陳婉兒頷首答應,又看了亢正陽和楊燦一眼,這才轉身,款款而行。
楊燦舉步欲行,卻被李有才一把拉住,呶了呶嘴兒,示意亢正陽帶一隊部曲兵先走。
亢正陽暗罵:“老東西倒是夠貪生怕死的。”
他便帶了一隊部曲兵跟在陳婉兒後面,李有才這才拉着楊燦一起進了張府。
府裏上下人等看見一隊部曲兵持槍衝了進來,嚇得縮在一旁,都不敢出聲。
陳婉兒向他們安撫地擺擺手,便帶着李有才他們穿過前院,拐進跨院,這裏正有一處馬廄。
馬廄不大,所以院中貼牆停着的四輛馬車,一進馬廄就能看見了。
陳婉兒指着四輛馬車,對李有才道:“李老爺,這就是了。”
李有才忙揮手道:“去幾個人,搜搜看。”
他自己也急切地跟了過去,這可是驗證楊燦所言是否屬實的關鍵證據,他豈敢大意了。
幾個部曲兵跳上馬車,掀開上邊的米袋子和幾筐打蔫的蔬菜,下邊露出來的,赫然就是一件件甲冑。
李有才急急湊上前,扒着車欄,伸手摸了摸那甲冑,激動得聲音都有些發抖:
“賢弟!你快來看,真的是甲冑!這麼多的甲冑啊!”
楊燦跟過去,道:“大哥,可要人把甲冑卸下來,清點一下數目?”
“不用數,不用數,快看看,其他幾車是否一樣如此。”
又有幾個部曲兵去檢查其他車輛,車上自然也是甲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