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才腳步輕快地走回客舍,一路上還在反覆琢磨楊燦說過的話。
他從頭到尾把整件事的來龍去脈又推敲了一遍,只覺每個環節都合情合理,並無漏洞。
更何況,馬上就要起獲的贓物、還有何有真親隨侍衛的口供,那都是鐵證如山。
一想到這裏,李有才不禁心花怒放,連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回到客舍,推開房門,他就看見娘子潘小晚正坐在梳妝檯前梳妝。
潘小晚剛剛沐浴過,烏黑的長髮還帶着幾分溼潤,隨意地披在肩頭,幾縷髮絲貼在白皙細膩的脖頸上,平添了幾分嫵媚。
她穿着一身粉色的絲綢睡袍,睡袍質地輕薄,將她嫋娜的身體曲線勾勒得若隱若現,盡顯成熟少婦的風韻。
此刻,她正拿着一把桃木梳,慢悠悠地梳理着長髮,動作輕柔。
梳妝檯上擺着一排胭脂水粉,還有幾件精緻的珠寶首飾,顯然是打算梳妝打扮一番,就去找楊燦爲他說情。
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潘小晚詫異地轉過頭,看到門口站着的居然是李有才,不禁大喫一驚。
潘小晚訝然道:“咦?你這老鬼,居然被放出來了?”
換做平時,李有才聽她喊自己“老東西”、“老鬼”、“老不死的”,心中必然有些不舒服。
可是經過昨日自己被抓,娘子卻對他不離不棄,百般呵護,李有才現在可是不在乎了。
這分明是愛妻對他的“愛稱”啊,你有本事讓她也罵你一聲“老東西”試試,她都懶得理你。
李有才哈哈一笑,得意洋洋地道:“不錯!我原本還想着,得請娘子你去楊賢弟那裏給我求求情。
沒想到啊,真是沒想到啊,他看重的居然是我,是我啊!哈哈哈哈!”
“他看中了你……”潘小晚頓時瞪大了一雙美眸,上下打量了李有才一番。
矮胖的身材圓圓的臉,短而翹曲的鬍鬚……,楊燦的口味甚麼時候變得這麼重了?
李有才被她的眼神看得莫名其妙,直到潘小晚的目光在他屁股上曖昧地轉了兩轉,方纔恍然大悟。
李有才沒好氣地道:“我說的是看重!德高望重的‘重’!不是看中!正中下懷的‘中’!
我的娘子啊,你這腦子裏,一天天的都在琢磨些甚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潘小晚恍然大悟,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好了好了,誰讓你自己不說清楚的。
欸?可他到底看重你甚麼啊?”
李有才挺起胸膛,沾沾自喜地道:“還能看重我甚麼?
那當然是我李有才有情有義、有好處捨得提攜後輩與之分享的好人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