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用力點頭:“賢弟你等我一會兒,爲兄這就去收拾,很快就來!”
說完,李有才揣着滿心的興奮,腳步輕快地匆匆離開了書房。
楊燦留在書房裏,默默回想了一遍方纔和李有才的對話。所有步驟環環相扣,沒有破綻。
現在李有才爲了功勞,主動願意加入進來,更是讓這件事變得無懈可擊。
哪怕自己真有甚麼疏漏的地方,李有才爲了保住他的利益,也會主動幫自己補充完善的。
不過,他心裏其實也有一個疑問:那個張雲翊到底是怎麼回事?
明明壯的像頭豹子,怎麼府門一破,居然就開心死了?
楊燦對此實在有些不能理解,可他不懂醫術,旁人都說張雲翊是因心疾而死。
如果他真有心臟病,那倒也不無可能,楊燦也只能相信這個原因了。
只是……張莊主就這麼死了豈非太沒有價值了?一定要死的有用纔行。
所以,還是給張雲翊“安排”一個“被毒死”的結局吧。
這樣既能給李有才的功勞簿上多加一筆,也能讓整個事件變得更加“合理”。
而李有才憑此功勞一旦高升……
楊燦微微眯起了眼睛,脣角露出一絲笑意。
那麼他這個長房二執事,就會順理成章地變成長房大執事。
等索纏枝分娩之時,整個長房已經都在他的控制之下了!
楊燦輕輕吁了口氣,走到書房門口,對守在外面的旺財吩咐道:“去,把亢曲長叫來見我。”
沒過多久,亢正陽就快步趕到了書房。
楊燦開門見山地道:“豹子頭那邊,可有消息了嗎?”
亢正陽搖了搖頭,語氣恭敬:“屬下已經派人去路上接應了,目前還沒消息傳回來。”
楊燦“嗯”了一聲,又問:“張府那邊,都準備妥當了吧?”
亢正陽臉上露出一絲笑意,語氣肯定:“莊主放心,一切都已經準備妥當了,就等您的吩咐。”
楊燦點了點頭,緩緩道:“好。你現在立刻去辦一件事,弄點砒霜,給張雲翊灌下去。”
亢正陽一聽,頓時愣住了,給一個已死之人灌砒霜?他還能再死一回不成?
不過,亢正陽現在對楊燦早已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楊莊主這麼安排必定大有深意,不懂不要緊,照做就是了。
亢正陽立刻躬身應道:“屬下明白!這就去辦!”
待亢正陽匆匆退下,楊燦不禁吁了口氣,心裏盤算着:
閥主一旦聽說他甚爲器重、且手握大權的何有真,居然就是販私貨的“山爺”,必然方寸大亂。
此事對他的聲譽影響太大了,極易被二脈拿來做爲攻訐他昏庸無能的理由。
如何妥善處理這些事,纔是閥主目前最棘手的。一個小小莊主的死,他不會放在心上。
不過以防萬一,還是得給張雲翊灌點砒霜。
如此一來,即便有人追查,也找不到甚麼破綻了。
這個年代的驗屍流程、技術和相關常識都太落後和原始了,不會露出馬腳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