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楊燦改良了耕犁和水車,他的鐵匠鋪生意越來越好,賺的錢比以前翻了幾倍。
而且,雖說名氣不如楊燦大,可“李鐵匠”的名號也漸漸傳了出去。
以前只有極少數人尊稱他一聲“鐵翁”,現在莊子裏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地喊他一聲“鐵翁”?
這種被尊重的感覺,是楊燦給的;實打實的利益,也是楊燦帶來的。
李鐵匠雖是粗人,卻最懂“知恩圖報”四個字。
眼下堡外都有幫手了,他要是還縮在鐵匠鋪裏不敢出面,那還算是個男人嗎?
至於王掌櫃的,卻是因爲楊燦擔任莊主以來,處事公道.
張家的遠親近鄰,再也不能仗着關係,時不時佔他的便宜。
一見李鐵匠、王掌櫃都衝了出來,那些還在猶豫的匠作坊主們也不再遲疑了。
木匠拎着斧頭,泥水匠提着瓦刀,豆腐坊的張師傅都拎着把切豆腐的直尺刀,一個個氣勢洶洶地從鋪子裏衝出來。
堡門上面的張府家丁們慌了,他們平時就是幹些端茶倒水、灑掃庭院的活,哪裏負責過打架?
更何況,衝過來的這些匠人,個個手裏都拿着傢伙,一看就不好惹,他們哪裏打得過?
李鐵匠領着人往堡門上一衝,不消片刻功夫,就打得幾個張府家丁鼻青臉腫、哭爹喊娘地逃跑了。
李鐵匠解開控制吊橋的繩索,王掌櫃的帶人去開大門。
很快,亢正陽就帶着大隊的部曲兵,呼啦啦地衝了進來。
亢正陽也來不及向他們道謝,便心急火燎地向楊府跑去。
李鐵匠等人見狀,一不作二不休,也提着傢伙跟了過去。
此時,張雲翊久攻不下,剛讓管家萬泰帶了倆人繞去後邊尋找機會。而前邊,則組織人馬抱着撞木,繼續不斷地撞擊。
在反反覆覆的撞擊下,已經快要把一扇大門撞開了。
這根大木是從左跨院兒搬來的,用來修建穀倉的。
左跨院兒楊燦在此做客時的住處已被夷爲平地,楊燦也不着急再修。
但糧儲那邊的穀倉,當時也被燒了三座,在秋收之前,它們卻是要建好的。
這些建築材料,如今就成了張雲翊攻打後宅的器具。
“嗵!嗵!嗵……”
護院們用撞木一次次地撞擊着大門,那扇極堅固的木門,在撞木的反覆撞擊下,已經出現了明顯的裂痕,木屑不斷從門縫裏掉下來。
“再加把勁!馬上就要撞開了!”張雲翊亢奮起來,高聲大喊着。
李有才有些不安,不過他站在一邊,卻也沒有阻止。
“砰!”
又是一次猛烈的撞擊,側門的裂痕突然變大了。緊接着,“嘩啦”一聲,門板徹底被撞開。
“撞開了!撞開了!”撞門的護院們歡呼起來。
“哈哈哈哈……” 張雲翊仰天狂笑,“嗆”地一聲拔刀在手,大呼道:“隨老夫殺進去,但有抵抗者,殺……”
“無赦”兩個字還沒出口,張雲翊突然感覺一陣天旋地轉,胸口像是被重錘狠狠砸了一下,一股腥甜湧上喉嚨。
他眼前的天空和晚霞急速旋轉,整個人像風中搖擺的稻浪,左晃晃、右晃晃,不由自主地向後倒退了幾步。
“噗……”
一口鮮血猛地從他嘴裏噴了出來,張雲翊雙眼圓睜,臉上還殘留着狂笑,身體軟軟地向後倒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