禿髮隼邪人單力孤,哪敢戀戰。他只想儘快擺脫於睿的追擊,逃出生天。
但是,他剛勉強招架了兩招,就有四五個騎士從旁邊衝了過來,將他團團圍住。
這些騎士個個身手矯健,配合默契,四五杆雪亮的長槍,將他團團困在中間。
“啪!”
其中一名騎士手中的長槍猛地一掄,槍桿狠狠抽在禿髮隼邪的身上。
禿髮隼邪重重地摔落馬下,摔得頭暈目眩。
一杆杆長槍的尺餘長槍尖,居高臨下地對着他,將他牢牢逼住。
禿髮隼邪掙扎着從地上爬起來,眼神中滿是不甘和憤怒。
他狠狠地將手中的刀擲在地上,冷眼看着於睿,咬牙切齒地道:“我禿髮部落的貨,是你於公子劫的?”
於睿策馬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臉上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你既然在我於家地盤上走山貨,我那還能叫劫嗎?我那叫收繳。”
禿髮隼邪氣的渾身發抖,恨不得立刻衝上去將於睿撕碎,但鋒利的槍尖已經緊緊抵在了他的身上。
“公子?”
持槍的武士們扭頭看向於睿,等待他的下一步指示。
於睿沉吟了一下,心中快速權衡着利弊。
他當然可以立即下令殺了禿髮隼邪,以絕後患。
但他轉念一想,禿髮隼邪是禿髮部落的首領之一,而且還是禿髮部落族長的親弟弟。
這個人,以後未必沒有用。
只要把他控制在自己手裏,把他帶回“代來城”,也就沒了後患。
想到這裏,於睿吩咐道:“把他綁了!”
手下們應了一聲,用一條牛筋繩兒把禿髮隼邪捆了個結結實實。
……
荒原的另一處,於驍豹站在一堆篝火灰燼旁,怔怔地出神。
原上的風帶着枯草的碎屑,在他黑色的靴面上覆上一層薄薄的白霜似的粉末。
篝火的灰燼旁,七八具屍體橫七豎八地散落着。
有的蜷縮着身子,雙手還保持着緊握兵器的姿勢;
有的仰面朝天,雙目圓睜,彷彿還殘留着臨死前的不甘與憤怒。
暗紅色的血跡浸透了身下的野草。
幾隻通體漆黑的烏鴉“撲棱棱”地展開翅膀,朝着山的方向逃去。
“他孃的,終究是晚了一步。”
於驍豹聲音裏滿是懊惱與不甘。
他此行本是打着當和事佬的旗號,想趁着禿髮部落和拔力部落矛盾還未徹底激化之際,從中調解一番。
當然,所謂的“調解”不過是他的表面說辭,暗地裏打的卻是自己的算盤。
就看哪一方更識相,願意主動向他示好,與他結下一份交情。
到時候,他這個“仲裁人”自然會毫不猶豫地偏向那一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