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雙方都愣住了。
禿髮隼邪三人已經追殺了半夜,之前又經歷了一場廝殺,此刻形容十分狼狽。
他們的衣衫上沾滿了塵土和血跡,頭髮凌亂不堪,臉上滿是疲憊,眼中還帶着未消的戾氣。
而對面的於睿一行人,卻是精神飽滿、神完氣足。
他們之前一直在山谷中休整,養精蓄銳,身上沒有絲毫疲憊之色。
只是……
禿髮隼邪的目光很快就落在了那四輛馬車上,眼神變得怪異起來。
那裏面裝的,應該就是他之前丟失的甲冑吧?
讓他尷尬的是,他現在身邊就只有三個人。
他的部下們在追殺圍剿拔力末的人時走散了。
三個疲憊不堪的人,對面卻是十五個身強力壯的大漢,這實力差距實在太懸殊了。
“禿髮大人?”
於睿看到禿髮隼邪,心中也是一驚,有種做壞事被當場抓包的驚慌。
他強裝鎮定,向禿髮隼邪打了聲招呼。
禿髮隼邪比他更慌,勉強咧了咧嘴,露出一抹難看的笑容:“啊,於公子。”
“禿髮大人怎麼會在這裏?”
“這……,哈哈,隼邪正要趕回部落去呢。”
禿髮隼邪乾笑了兩聲,反問道:“於公子不是回代來城了麼,你……怎麼會在這裏?”
“呵呵呵,我說我迷路了,你信嗎?”
於睿也乾笑了兩聲,看到對方只有三個人,而且個個一身疲憊,戰鬥力肯定大打折扣,他的心中已經動了殺機。
禿髮隼邪訕訕地道:“信……倒不是不信,只是,公子的駱駝呢?怎麼駝隊不見了,反而憑空多出四輛馬車來?”
他一邊說,一邊不動聲色地把一隻手藏到背後,悄悄地跟兩個手下打着手勢。
於睿同樣是一手持繮,一手負在身後,不動聲色地朝自己的手下打着手勢。
“呵呵,此事說來話長,禿髮大人不如下馬,於某和你仔細說說。”
“好啊,於公子,請。”
“禿髮大人,請。”
兩人同時作勢要扳鞍下馬,就在這一瞬間,禿髮隼邪突然一個鐙裏藏身,身體迅速躲到馬腹一側,然後催馬朝着斜刺裏就跑。
於睿早有防備,見狀立即摘下佩劍,策馬就衝了上去,口中大喝:“攔住他!”
與此同時,弓弦顫鳴的聲音響起,箭簇劃破空氣,發出“咻咻”的聲響。
一支支箭朝着禿髮隼邪和他的手下射去。
禿髮隼邪身邊的兩人分別向左右斜刺裏衝去,卻不幸被亂箭射中。
他們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叫,身體重重地摔在地上。
馬兒失去了控制,受驚地奔去。
禿髮隼邪憑藉着鐙裏藏身的技巧,倒是僥倖躲過了一輪箭雨。
但於睿已經舉着劍,快馬加鞭地衝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