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之,從中原運到西域的絲綢、茶葉,利潤也是一樣可觀。”
就在衆人暗自盤算時,旺財已經拿出九張紙箋,一一遞到各位莊主與牧場主手中。
這正是楊燦花費數日時間,精心制定的商業規劃表格,今日終於“問世”了。
表格之上,清晰地羅列了東西方各類貨物的產地、最佳交易季節、預期成本與利潤。
他甚至詳細計算了路途損耗和護衛成本。
至於在何處設立中轉站、何時出貨最划算、如何定價才能搶佔市場、遇到盜匪或行情波動該如何應對,表格中也都條分縷析,邏輯嚴密,考慮得面面俱到。
這樣一份詳實可行的商業規劃,即便放到現代社會,也算得上是出色的方案,更不用說在商業體系尚不完善的如今,簡直是降維打擊。
當然,楊燦只負責製作表格,內中大量數據和信息,都是熱娜提供的。
衆莊主與牧場主捧着紙箋,越看眼睛越亮,原本的懷疑與不屑早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掩飾不住的激動與期待。
他們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原本鬆弛的肩膀漸漸繃緊,手中的紙箋也被攥得更緊了些。
他們這些人雖是一方土財主,家裏或多或少都有生意,但論起經商的門道,實在算不得專業。
他們的生意,大多侷限在自家莊子周邊百里之內,輻射範圍極小,規模也只是小打小鬧.
無非是將多餘的糧食賣給鄰村,把牧場的皮毛交給鎮上的貨郎,能賺幾個算幾個。
而且這種買賣全靠在地方上的地位和人脈撐着,哪見過這般橫跨東西、通盤規劃的大生意?
而熱娜呈上的這份計劃,既有遠超她年齡的精準商業眼光,能一眼看透東西方物產的供需缺口。
其中又有其父輩浸淫商道多年的老辣經驗,將沿途的風險、成本算計得絲毫不差;
再加上楊燦那套現代的清晰表達方式,用表格將複雜的商業邏輯梳理得一目瞭然。
三者融合在一起,簡直堪稱驚豔,讓這些常年守着自家一畝三分地的莊主們大開眼界。
花廳內迅速安靜下來,連呼吸聲都變得輕了許多。
衆人都緊盯着手中的紙箋,生怕錯過一個字。
就連一直暗自提防楊燦的張雲翊,也暫時放下了心中的算計,全神貫注地投入到這薄薄一頁紙的規劃中。
他的指尖在一行行數據上反覆滑動,在心裏默默計算着。
楊燦端坐主位,觀察着衆人的反應。
許久,杜平平率先抬起頭,用力拍了一下桌子,聲音裏滿是激動。
“熱娜姑娘,真乃女中陶朱也!
老夫活了大半輩子,還是頭一次見這麼周全的生意計劃。
這筆買賣,做得!”
話音剛落,其他幾位莊主、牧場主也紛紛點頭附和。
一時間,花廳內的氣氛變得熱烈起來,之前的疑慮與輕視早已煙消雲散。
這時,張雲翊遲疑地道:“諸位,往西有熱娜姑娘在,往東,咱們……”
衆人一聽,頓時啞然。
光是這天水郡,如今就有於家的商隊盤踞,前些日子索家的商隊也進駐了。
就不要說更遠的地方了,往東,他們哪有門路?
經商,除了生意場上本來就有的經營風險,更大的困難則來自於權力。
他們要是小打小鬧,那些掌握着權力的人不會看在眼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