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位便是熱娜姑娘,她來自波斯的商賈世家,家世顯赫。”
楊燦適時開口,打破了花廳內的騷動。
“熱娜姑娘的父親,是常年行走於西域與中原之間的大商賈,見識廣博,人脈通達。
如今,熱娜姑娘是代表她的家族,前來豐安莊尋求合作的。”
衆莊主與牧場主依舊狐疑地看着楊燦,眼神中帶着幾分不信任。
一個異族少女,能和他們談甚麼生意?
青塬裏的莊主杜平平甚至在心裏暗自腹誹。
楊執事莫不是被這胡女的美色迷惑了,才做出這樣荒唐的事?
讓他們來陪一個胡女“商量事”,難不成是要他們出錢討好這女子?
可別開玩笑了,我們家的錢也不是大風颳來的呀!
就在衆人各懷心思時,熱娜落落大方地向衆人行了一禮。
她沒有尋常女子的羞怯與侷促,一開口,便是流利卻略帶異域腔調的漢話。
“承蒙楊執事引薦,今日能與各位莊主、牧主相見,是熱娜的榮幸。”
她微微欠了欠身,繼續說道:“熱娜奉家父之命而來,此次前來,是有一樁生意上的合作,想與諸位好好商量一番,若能達成合作,想必對雙方都大有裨益。”
一聽楊燦只是個“引薦人”,這胡女並非他的紅顏知己,諸位莊主與牧場主的態度頓時冷淡了幾分。
杜平平更是直接翹起二郎腿,端起桌上的茶盞,輕輕撇了撇浮沫,語氣中帶着幾分輕蔑。
“哦?既然是生意,那我等倒要洗耳恭聽,看看熱娜姑娘能帶來甚麼好買賣。”
他心裏卻很是不屑,做生意哪有那麼容易?
人人都想賺錢,可真正能賺到錢的,一百個人裏也未必有一個。
楊執事多半是被這胡女的美色蒙了眼,纔會相信她的鬼話。
等會兒他一定要戳破這胡姬的“謊言”,替楊執事省一筆冤枉錢,到時候楊執事自然會念着他的好。
熱娜彷彿沒有聽出杜平平語氣中的輕蔑,依舊面帶微笑,只是抬手對着門外示意了一下。
很快,兩個身着家丁服飾的壯漢抬着一架六扇屏走了進來,在衆人面前緩緩拉開。
屏風之上,赫然是一幅從長安延伸至西域的地圖。
這幅地圖只繪製了沿途的重要城池、河流與商路,一目瞭然。
旺財適時走上前,將一根打磨光滑的胡楊木細長棍遞給熱娜。
熱娜接過“教鞭”,身姿優雅地站在屏風一側,宛若一位教授地理的女先生。
她手中的教鞭輕輕一點,準確地落在了地圖上標註着“天水”字樣的城池處,聲音清晰而堅定。
“諸位請看,天水郡地處隴右腹地,是連接中原與西域的交通要衝,每日商旅絡繹不絕,商機無限。
而各位坐擁萬畝良田、千頭牲畜,還有龐大的人力,卻坐視眼前的財源如流水般流逝,猶如守着一座金山卻不知開採,實在太過可惜。”
“熱娜姑娘,話可不能這麼說!”
趙山河立刻反駁,語氣中帶着幾分不服氣:“我們可都有自己的生意在經營,並非坐喫山空。
就拿我來說,每年都會將蘆泊嶺的藥材運到天水郡售賣,也能賺不少錢。”
熱娜莞爾一笑:“趙莊主所言極是,諸位家中確實都有生意,或販賣糧食,或出售皮毛,或經營藥材。
可這些,都只是小打小鬧的零散生意,規模有限,利潤微薄,實在是浪費了諸位得天獨厚的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