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念又想,呸!我這不是賤骨頭嗎。
潘小晚晃着皓腕,狀似隨意地問道:“閥主特意召你回來,又去哪兒公幹吶?”
李有才笑道:“這次不遠,就是去豐安莊走一趟。”
“豐安……”
潘小晚的眸子驀地亮了起來。
她一把扯住李有才的衣袖,嬌聲道:“既然不遠,那人家陪你去吧。”
“娘子啊,胡鬧了不是?”
李有才滿足不了小嬌妻,在她面前便矮了一頭。
他在潘小晚面前向來氣短,此時連嚴詞拒絕她的勇氣都沒有,只好賠着笑,一副佯嗔模樣。
“我去豐安是去做事的,帶着家眷成何體統?”
潘小晚撒嬌道:“人家常年獨守空房便成體統了?
你辦你的正事,我只當散心,絕不礙你的正事。”
“這個……”
李有才敷衍道:“娘子好歹等我見過閥主領了差使再說吧,現在還不知道具體何事呢。”
“那成吧,你去見閥主,我等你的信兒。”
潘小晚眼眸一轉,看見巧舌和來喜從外面進來。
潘小晚便吩咐道:“巧舌,你去,把我的出行衣物收拾幾件,我要隨老爺下山散心去。”
“呃……”,眼看着巧舌去房裏收拾衣物,李有才卻根本不敢出言反對。
……
於醒龍凝視着二執事何有真,神色凝重。
“私販甲冑非同小可!這批甲冑數量幾何?
已是第幾次販運?買主是誰?
販運者又是何人?甲冑從何而來?”
他不安地踱着步子,肅然道:“這些關節,務必查個水落石出!”
何有真年近花甲,兩鬢斑白,在於閥外務執事中資歷深厚,實力僅次於大執事東順。
在長房兩脈明爭暗鬥中,他始終更傾向閥主一系。
比起東順和易舍這兩個牆頭草,於醒龍對何有真自然也是更加的器重。
加之他本就掌管於家的工、商事務,查辦此案正得其宜。
“臣明白了。”
一聽事涉甲冑,何有真也嚴肅起來。
“鮮卑部落購買甲冑,一旦勢大,必然會成爲隴上心腹之患。
但是眼下,他們的目標,應該還是稱雄於鮮卑諸部。
臣以爲,我們目下最該關心的是,這批甲冑是誰製造的,又是誰販賣出去的。
也就是要查明這批甲冑的來歷與販運渠道。”
於醒龍點點頭,凝目道:“你覺得,會不會是代來城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