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西女更成熟,所以有很多事,她是懂得的。
熱娜慌忙提起裙襬疾步離去,她不敢再想下去了。
再想的話,她的心會不由自主地悸動起來。
……
室內燭火搖曳,楊燦轉出屏風時,正見獨孤婧瑤立在廳中。
月華透過窗欞,在她周身暈開淡淡光暈。
“小師父深夜到訪,所爲何事?”
楊燦不動聲色地打量這個總偷食葷腥的小奸細。
難不成一直探查不到甚麼,打算對我色誘了?
她就不怕我吃了糖衣,卻把炮彈還回去麼?
獨孤婧瑤深吸一口氣,合十道:“莊主,小尼是來辭行的。”
“辭行?”這倒出乎楊燦意料。
“是,小尼蒙莊主收留,此恩沒齒難忘。然紅塵擾攘……”
獨孤婧瑤嘆息着搖頭,別了,我的大肘子!別了,我的筒炙羊……
“小尼思來想去,還是在庵中修行更方便些。
前次莊主說過,麥積山下有一處曼殊庵。
小尼想去那裏修行,以全此生佛前之願。”
室內靜默了片刻,唯有燭火嗶剝作響。
許久,楊燦的目光纔在獨孤婧瑤身上逡巡了一遍,帶着審視和玩味。
“哦?小師父怎會突然改了主意呢?”
獨孤婧瑤幽幽一嘆:“都是小尼高估了自己的向佛之心,紅塵中修行,難免惹塵埃啊。”
“卻不知,小師父說的這塵埃,是甚麼呢?”楊燦緩緩站了起來。
他正琢磨如何把這個身份詭異、來意不明的小尼姑送走呢。可她居然主動想走了?
不對勁兒,一定有問題!
豹爺來了,代來城世子來了,鮮卑兩大部落的首領來了,這個時候小奸細突然想走了?
這其中一定有我不知道的重大原因。
那麼,我只要和這個小奸細反着來,就一定不會錯了。
想到這裏,楊燦的目光如蝶棲落般掠過她籠冠下的眉眼,最後停在那兩瓣粉櫻似的脣上。
楊燦反問道:“小師父,修行不就是要修得心靈澄淨,不染塵埃嗎?
如果紅塵有塵,便迴避它,那算是修到了無塵無礙嗎?”
“這……”
楊燦忽然趨近兩步,聲音柔似春水:“小師父,你有沒有想過,庵堂被毀,流落紅塵,可能就是佛祖許給你的一段修行啊?”
“啊?”
獨孤婧瑤茫然地微啓着脣瓣。
她那脣不用塗抹胭脂,就像冰雪洗過的花瓣,帶着天成的近乎透明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