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很少!”
亢正陽嘴裏像含了片苦瓜,澀然咧了咧嘴。
“這道谷口那邊是一片草場,有個鮮卑部落時常在那裏放牧。
這兒不是通往西域的路,除非是和鮮卑部落做生意,否則商賈不會走這邊。
那些鮮卑人無法無天,見錢起意殺人越貨那是常有的事,商賈都不多,平民百姓就更少了。”
“所以,這批貨……很可能是這些人和鮮卑人的一樁交易?”
聽他這麼一說,亢正陽才反應過來:“不錯!極有可能。”
楊燦摩挲着下巴,沉吟片刻,又道:“這條穀道有多長,出去之後是哪個部落?”
“山道長不足四里,出去後就是草場,那個部落的首領叫拔力末,爲人極是殘忍好戰。”
楊燦向亢正陽遞了個眼色,亢正陽忙跟上前去,二人在一處山崖下站住了。
“亢曲長,這幾車都是甲冑?”
“是……”
“不管這些甲冑是誰的,他要賣給誰,這人的勢力之大,都不是你我能夠抗衡的。”
“是……”
亢正陽何嘗不知呢?
一個尋常人就算有錢,也沒處去淘弄盔甲啊。
這個人必須得既有錢又有勢纔行。
要知道甲冑的製作要求是極高的,而且費時費力。
一套鎧甲的製作,大概需要一個工匠半年到一年的時間。
如果是貴族、將領所使用的明光鎧,甚至需要能工巧匠們耗時數年才能打造出一套。
但甲冑的作用也真是巨大,披甲與不披甲的戰鬥力有着天壤之別。
同樣一員武將,在戰陣衝殺,且不說戰死,受傷總是難免的吧?
就是這個傷,可能就會讓他當場喪失戰鬥力。
就算只是一個小創口,也有可能讓他感染而死。
可是披了甲,至少能夠替他抵擋住七成以上的傷害。
能換一條命的裝備,其價值就已經無可估量了。
何況這甲冑一披,就宛如九命怪貓?
正因甲冑作用巨大而且製作困難,失主絕不會善罷甘休。
亢正陽惴惴不安地道:“莊主,如果咱們把這些甲冑送去鳳凰山莊呢?”
“閥主當然會嚴查,但是,在閥主查明之前,你和我可能就已經死了。”
亢正陽臉色僵硬了一下,不過他知道楊燦這話雖然難聽,卻都是大實話。
不客氣地說,楊燦可能還有活路。
畢竟楊燦改良了耕犁和水車,此舉令他名聲大噪。
閥主說不定會把他調回鳳凰山莊以保平安,那樣一來不管是誰想對付他,難度都會大上許多。
可自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