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了,更近了,再繼續接近的話極易被人發現。
楊燦站住腳步,定睛一看,不禁滿臉錯愕。
小亭中那個人,竟然是靜瑤小師父。
白日裏寶相莊嚴的靜瑤師父這是在幹嘛?
一俟看清她手裏的東西,楊燦不禁啞然。
塌了!
靜瑤小師太在他心中那神聖不可侵犯的形象,崩塌了。
靜瑤小師太正在喫東西呢,她雙手捧着一隻蹄膀,啃的滿嘴流油。
楊燦的脣角不禁劇烈地抽搐起來。
這就是一個不守清規的小尼姑啊!
還是說……她根本就不是尼姑呢?
獨孤婧瑤捧着爛熟噴香的大蹄膀,喫的那叫一個過癮。
這朱大廚的手藝還真不錯,不比我府裏的廚子差。
香!實在是太香了!
天可憐見,自從逃亡出來,本姑娘已經多久沒嘗過肉味了。
當初她倉促出逃,沒帶足銀錢,沒有條件喫好的。
後來就被人拐去,賣給了人販子。
虧得她聰明,靈機一動扮起了出家人。
還別說,隴上人家大多信佛。
就算不那麼信的,他們都是有身家的人,也犯不着花錢買個忌諱。
這丫頭扮神扮聖的時候,顯得特別有氣質,的確很能唬人。
所以,她幸運地一直撐到今天,才被錢掌櫃的當“賠錢貨”賣掉。
這個楊莊主並不想留下她,這反而讓她覺得很安心。
本來她現在就在逃亡,根本無處可去。
如果這位楊莊主對她不懷好意,她還真的要走。
可是楊燦既然無心留她,她反而安心了,不想走了。
就先藏身於此吧,喫他的、喝他的、暫且棲身。
今兒豐安堡堡主大排酒宴,剛買回來的奴僕下人碗裏,都有肥瘦相間、酥爛可口的一塊肉。
偏偏她大德高僧的形象打造的實在是太成功了,朱大廚給她做飯都格外的小心。
那可真是一點葷腥都沒有啊,連一滴葷油都沒有。
換作從前,她也就忍了。
畢竟不只是她想喫喫不到,別的奴隸也喫不到。
可今晚人人有肉喫,唯獨她沒有,這就叫人忍無可忍了。
獨孤婧瑤趁人不備偷了只蹄膀,跑到這處安靜的所在享用起來。
微風拂動,樹影婆娑,楊燦從原地悄然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