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的豐安堡楊府內,總算有了家的氣息。
當天晚上,朱大廚抖擻精神,炮製了一桌豐盛的酒菜。
新的廚娘剛來,還沒正式到位,大鍋飯也是他做的。
今天他也慷慨地加了不少葷腥,油水足足的。
當然,靜瑤小師父的菜是另做的。
菜是素菜,油是菜油,就連鍋,朱大廚都單獨刷了好幾遍。
朱大廚信佛,自從見識過這位小師父的風采,朱大廚就覺得,這位小師父一定是菩薩轉世,可怠慢不得。
楊燦和青梅、李賬房、豹子頭、亢正陽等人在小廳裏喫酒。
這些人,就是他現在的核心班底了。
“李先生,你明日擬一份‘傳貼’,本莊主要召集五田莊、三牧場的莊主、牧主們,於五月端午,來豐安莊進見。”
楊燦頓了一頓,又道:“過節了嘛,大家聚聚。
另外,讓他們各自準備兩份文書帶來。
一份‘舉狀’,自查所轄田莊牧場之過,追繳貪墨贓款,交出隱田隱戶。
一份‘申狀’,列明所轄田莊牧場事務,預報今秋收成。
是既往不咎還是罪加一等,要他們自己看着辦。”
李大目心領神會,連忙答應下來。
其間楊燦也出去跟闔府下人正式見了個面。
酒宴過半,小青梅就告辭了,她不喝酒。
等這慶祝“開張”的酒席散了,楊燦送別衆人後,就往後宅裏走。
宴請衆人的地方在前宅,畢竟大多是男性客人,哪怕後宅空虛,也不宜進入。
楊燦放慢了腳步,在後宅裏悄然而行。
這裏以後就是他的家了,那感覺就格外不同。
一草一木、一瓦一柱,看了都有一種親切感。
忽然,前方花木叢中閃過一道人影,楊燦一見,頓生警覺。
他立即追了過去。
就見那人影拐來拐去,最後停在了一處池塘邊的小亭裏。
張雲翊這後宅打造的如江南園林,重門迭戶,極易迷路。
這正是讓楊燦起疑的地方。
這地方他那天跟着張雲翊徹底走了一遍,這才記了個七七八八。
可前邊這道人影爲何顯得極爲熟悉這裏的樣子?
楊燦心中悄然浮起一個念頭:張雲詡不甘心,派人潛入,要對我不利?
楊燦並不清楚,不管這裏的建築如何繁複,也跳不出那幾種豪門建築格局。
因此,只要是熟悉相應建築格局的人,哪怕他是第一次來,也不至於在其中迷路。
眼見那人停在了小亭中,楊燦立即閃到一叢花木後,放輕腳步,悄悄接近。
於此同時,一枚生鐵牌已經挾在他的指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