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張雲翊冷哼一聲,邁步走出寢室,萬泰連忙跟了上去。
這時,張欣然快步走來,一見張雲翊,便放慢了腳步,喚道:“爹!”
張大少的聲音比較生硬。
他出生時,張莊主自己都還沒及冠,也算個半大孩子。
對於這個新生兒,張莊主只是短暫的好奇之後,便不甚關心了。
再後來他受到於家賞識,從此忙於事業,對這個大兒子就更加看顧不上。
因此,這父子倆的關係總是透着一股彆扭。
久而久之,父子倆甚至發展到了相看兩厭的地步,實在親近不起來。
張雲翊一看兒子的臉色,便微微一怔。
“怎麼,桑枝沒得手?那楊執事不肯咬鉤兒嗎?”
張大少苦笑道:“他倒是想咬,可還沒張嘴,就被棒打野鴛鴦了。”
張大少把一早檀送來的消息對張莊主說了一遍。
張莊主詫異地道:“原來他和少夫人的貼身丫鬟勾搭到一起了!”
張大少無奈地道:“爹,有那個青梅盯着,咱們的美人計不管用了啊。”
張莊主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訓斥道:“蠢貨,你的腦袋是榆木做的?
他勾搭了少夫人的貼身丫頭,這何嘗不是他的一個把柄?
比起睡了桑枝,只怕他更怕這件事張揚出去吧?”
張大少眼睛亮了起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
張莊主氣不打一處來:“你能想到甚麼,不學無術的廢物!
你爹我當年赤手空拳,打下了如今這份家當。
可你呢,怕是讓你守成,你都守不好。”
張大少眉頭一擰,一臉的厭煩。
張雲翊一看更生氣了,揮手道:“楊燦的事你不用管了,滾遠點!”
張大少梗着脖子,七個不服八個不忿地走了。
張雲翊搖搖頭,對管家萬泰苦笑起來。
“你看他這副德性,‘走山貨’那事兒干係重大,我怎敢交給他做?”
萬泰無奈地苦笑:“可老爺您年歲漸漸大了,很多事仍然親力親爲的話,實在是太辛苦了。”
張雲翊搖搖頭,嘆息起來。
“辛苦些倒沒甚麼,可你看他那副樣子?
這一大家子,全都是喫我的、喝我的。
可是有誰曉得老夫的辛苦,又有誰能替我分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