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當然巴不得於承業死掉,可是在於承業迎親時刺殺他,這事的後勁兒太大了。
斟酌再三,於桓虎還是沒敢下手,可誰知於承業還是死了。
他沒有做過的事,卻要替別人背黑鍋,他的心情又怎麼可能會好。
“於門索氏,見過叔父大人!”
叔父大人親自來迎靈,索纏枝做爲未亡人自然要上前見禮。
這一身孝、俏生生的未亡人,向於桓虎盈盈一拜,珠淚盈於睫上,俏顏含着戚色,瞧來好不可憐。
於桓虎倒是沒甚麼,可於家一衆跟於承業同輩或者還要矮一輩的那些年輕人見了,卻是驚豔無比。
眼前這未亡人骨香腰細,分明就是一個縞袂仙啊。
你看她那縞衣如雪、雲鬢半松、花容慘淡、珠淚盈睫……
真是疼死個人兒。
承業那小子還真是有福……
嗨!有福是有福,就是這福氣薄了點!
可惜這麼一塊好山好水好田地,就這麼拋了荒,要荒蕪了呀,想想就叫人心痛到無法呼吸!
“侄媳請起,你節哀吧。”
於桓虎深深嘆了口氣,強打精神,抬手虛扶了一把。
安撫了索纏枝一番,於桓虎便張羅着迎靈上山的儀式。
靈車換成了六翣,以於承業的幼弟於承霖手持“功布”做爲前導。
隨後,於氏家族五服之內的平輩和晚輩,着“斬衰”、“齊衰”之服,扶着靈車,哀哀痛哭上山。
在這個過程中,楊燦完全就是一個透明人,根本沒有他出頭的機會。
自從進入天水地界,索纏枝身邊的人就多了起來,楊燦也再無機會與她接近了。
忙碌之下,似乎沒有人想得起這位楊師爺來。
所以,楊燦也就沒有移交回於家這邊,索纏枝自己又脫不開身,就把他交給青梅安排了。
“吶,你呢,這幾天就先住這兒呢,不要胡亂走動,知道嗎?”
青梅把楊燦領進於承業所屬居處的第一進院落,進了一處廂房。
於承業做爲於家嗣長子,在鳳凰山莊擁有一幢獨立的大院落。
這處院落位於山莊東側,雖與整個山莊同爲一體,但又相對獨立。
它是三進的院子,有獨立的高牆,有獨立的出入門戶。
哪怕是把它從整個鳳凰山莊切割出去,也是一個完整的三進的莊園。
這間廂房倒挺寬敞,是一進三間的格局,堂屋左右是兩間側房。
“多謝青梅姑娘關照。”楊燦向青梅點了點頭,他對這間“牢房”還挺滿意。
這待遇,不比他原來做於承業師爺時差。
“咳,說甚麼呢,我可沒關照你。
反正呢,一日三餐會有人給你送來,你就老實在這兒待着,沒事兒別出去遛達。”
青梅一見他對自己客氣,就覺得渾身不自在。
青梅如今對楊燦的感情非常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