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燦道:“大寬啊,你看到這盛大的舉喪場面了麼?
夫貴人者,生具威儀,死留餘烈。
生則門列戟,歿則碑生雲,此天地之位序也。”
豹子頭一臉茫然:“楊爺,你說點我能聽懂的話。”
楊燦道:“這意思就是說,像於閥嗣長子這樣的大人物,就算是死,也不能死的默默無聞。
一定要有人付出代價,這貴人才不算是白死,你明白了麼?”
豹子頭咬了咬牙:“這個付出代價的人……難不成就是我?”
楊燦點點頭:“必須的,只能是你。”
豹子頭的臉色刷地一下變的慘白:“楊爺,您可說過,只要我按你說的做,一定有一線生機,你說……”
楊燦忙安撫道:“你別急,於家的迎靈人馬已經到了,可他們並沒有當場把你抓起來,而是容許你隨着隊伍一起走。
這說明甚麼?這就說明,你我之前的努力沒有白費,你已經抓住了那一線生機。”
豹子頭緊張地舔了舔嘴脣,他的嘴脣上已經起了幾個水泡。
“楊爺,那我接下來,該做些甚麼?”
“等!”
“等甚麼?”
“等閥主召見我。”
豹子頭快哭了:“楊爺,我真沒讀過書,麻煩你說點‘睜眼瞎’也能聽懂的話。”
楊燦道:“閥主只要肯召見我,那就說明,閥主需要一些和索家不太對付的人爲他所用。
所以,只要閥主肯召見我,你活命的機會就一定有!”
……
進入鳳凰山不久,側面山上就有一座果園。
這果園裏還養着許多家禽,爲鳳凰山莊提供蔬菜、瓜果和肉蛋。
如今這處果園暫時被充作了殯宮,停靈於此。
於家派出的子弟要來此迎靈,白衣素縞地護靈上山。
前來主持迎靈的人,就是於承業的二叔於桓虎。
於桓虎是於承業的親叔父,屬於這一代的長房第二脈的房頭兒。
做爲一個長輩,照理說是不必由他下山迎靈的。
但於承業是於閥的嗣長子,這就好比東宮太子,於桓虎就相當於一位親王。
二人雖是叔侄也是君臣,他這個親二叔來迎靈也就沒甚麼不可以了。
索纏枝作爲於承業的未亡人,當衆截下青絲一綹,放置於棺槨之中。
有了這個儀式,她就完成了於家長房長媳的身份確認,無人可以更改了。
靈車上覆起了九尺的“銘旌”,“於門嫡長子承業之樞”的大字把整具棺槨都覆蓋了起來。
看到棺槨時,於桓虎的臉色很難看。
雖然於承業死亡的“真相”還沒有傳開,但是關於於承業之死的傳聞卻很多。
而這些傳聞中,都是把他傳做殺人元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