組成大團夥的馬賊有小團伙也有獨行刀客,就是一羣臨時拼湊的隊伍,成分極其複雜。
這個馬賊所說的,正是這種情況。
易舍道:“這就不需要你操心了,你只需要告訴我,是誰派你們來的?”
那馬賊虛弱地道:“我們……可是馬賊啊,打家劫舍而已,還需要……有人指派嗎?”
易舍仰天打個哈哈,慢慢站了起來:“索閥嫁女,於閥迎親,這其中哪一方是你們區區馬賊能招惹的起的?
就算你們這次動手沒有提前‘踩盤子’,不清楚我們的底細,可是看到這樣一支龐大的護衛隊伍時,也該明白了吧?”
易舍慢慢踱到那個馬賊面前,用馬鞭挑起他的下巴,沉聲道:“我再問你一遍,究竟是誰指使你們來的?”
馬賊慘笑道:“我……真的無話可說了,殺了我吧。”
“死不可怕,是因爲撐到死也就熬到了頭兒。”
易舍盯着那馬賊的眼睛,冷笑道:“可是用刑的痛苦,沒有盡頭!”
易舍慢慢退開幾步,輕輕一揮手。
一個侍衛提過配了蜂蜜的一隻水桶,“譁”地一下倒在了馬賊頭上。
那馬賊本已遍體鱗傷,創口被蜂蜜水一澆,只是片刻功夫,就引得四下草叢裏的各種蟲蟻向他身上爬去。
很快,那馬賊就瞪大眼睛,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像一條被魚鉤吊在半空的魚,拼命地扭動着身子,發出了一陣陣不似人聲的哀嚎。
終於,就連楊燦這個旁審者都要受不了那淒厲的慘叫聲時,兩眼翻白、渾身打顫的馬賊崩潰了。
“我說,我說,求你給我一個痛快,給我一個痛快。”
易舍擺了擺手,兩個侍衛便各自提來一桶河水,“譁”地一聲潑到馬賊身上。
馬賊暫時緩解了幾欲發瘋的痛苦,激烈地喘息着。
易舍再度站到馬賊面前,淡定地道:“說吧,只要你說出來,老夫就給你一個痛快。”
馬賊奄奄一息地道:“是……是於家二脈的於……桓虎吩……”
“你住口!”易舍陡然變色。
屠嬤嬤還沒有聽清楚,下意識地踏前一步,問道:“易執事,他說甚麼?”
易舍沒有回答,他急急上前一步,從那馬賊身上“嗤”地一聲扯下一塊帶血的布條。
易舍也不嫌骯髒,急急把那布條一團,用手一掐那馬賊的兩頰,就把布團塞進了他的嘴巴。
“來人,給他用最好的金瘡藥,務必要保證他活着抵達天水!”
易舍厲聲吩咐着,眼角的肌肉因爲止不住的激動而抽搐着。
屠嬤嬤疑惑地道:“易執事,他說了甚麼?”
易舍沒有做答,而是厲聲吩咐道:“立即給他敷藥、裹傷。”
侍衛們答應一聲,馬上行動起來。
楊燦站的位置雖不算近,卻也不算遠。
他的站位比屠嬤嬤還要遠些,但也不知是有意還是無意,他站在了下風口。
此時山中吹出的晚風稍稍強勁些,那個馬賊的聲音雖然有氣無力,他還是聽到了最關鍵的三個字。
於桓虎!
楊燦成爲於承業的幕客才半年多的時間,他並沒有見過於桓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