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間可是互不統屬的。
豹子頭的目光就像燃燒殆盡的火星,一點點變成了灰暗。
“大寬啊,你若想活,如今唯有一法……”
豹子頭身子一顫,急聲問道:“甚麼辦法?”
楊燦四顧一眼,一言未發,而是從豹子頭身前悠然走過。
程大寬怔了一怔,突然福至心來,急步追了上去。
……
安頓已畢,易執事就命人把那個馬賊押了來。
陪同易執事審訊馬賊的,則是屠嬤嬤和楊燦。
程大寬帶着些侍衛,負責外圍警戒。
易舍是於氏家臣,如果他連殺害公子的人的底細都沒搞清楚,只是把人帶回鳳凰山莊,那就是失職。
凡事都要閥主親力親爲的話,那還要你做甚麼?
這種審問,屠嬤嬤做爲索家的代表,當然也要在場。
那馬賊被吊在山腳下一棵大樹上,看他模樣,約有三十歲上下。
他的額頭亂髮間混雜着乾涸的血塊,右耳缺了半截,但那是陳舊傷。
肋下的那處刀口,纔是前幾天襲營時受的傷。
此時,易執事的侍衛已經對他用了幾遍酷刑,身上憑添了許多處傷口,看着怵目驚心。
馬賊艱難地喘着粗氣,露出一口參差不齊的黃牙:“求……求求你們……給我個痛快吧,我……把命還你們就是。”
他的聲音極其虛弱,受傷之後,他並沒得到很好的治療。
如今他又遭受了諸多酷刑,雙手十指的指甲都血赤呼啦地外翻着的,身上還插了十餘根樹枝。
那樹枝都是就地取材,從樹上折下的,連尖都沒削,就帶着毛刺硬生生插進了他的身體。
一個用刑的大漢抹了一把濺到他臉上的血跡,回身向易舍稟報道:“易執事,這賊人嘴硬的很,不肯鬆口兒。”
“無妨,那就繼續用刑。”
易舍淡然道:“不怕死的人,很多。可是能承受酷刑的人,很少。”
易舍一撩袍子,在一塊大石頭上大馬金刀地坐下來,看着那馬賊:“我倒希望,今天能長長見識。”
那馬賊慘然一笑,聲音非常嘶啞。
“不是……我不肯招,是招了……也沒用。
隴上馬賊,既沒有……一個固定的……居所,也沒有……沒有一個固定的首領。
我能招……招些甚麼?”
隴上的馬賊很多,但是他們的羣體規模都很小。
這是因爲隴上地廣人稀,他們是以劫掠爲生的,人一多,根本無法維持存在。
所以,隴上馬賊團伙都很小,甚至還有很多獨行刀客。
在這種地方,佔山爲王是不現實的,只能流竄作案,而且團伙規模必須要小。
可是也正因隴上地廣人稀,人們大多聚羣而居,經商至此的商隊護衛力量也很強大。
這時,一旦要下手的目標是塊硬骨頭,馬賊們就得臨時“組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