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他緩緩開口道:“好。”
這個“好”字是甚麼意思,他沒有繼續解釋,而王翦也沒有問,只是靜靜的等待着。
司馬徽收回目光,看向王翦,鄭重的拱手道:“將軍還準備了甚麼,一併拿出來吧。”
王翦聞言笑了,那笑容中帶着幾分豪氣,幾分欣慰,他同樣拱了拱手:“德操先生願意看,那是再好不過了。這邊請!”
說完,他撥轉馬頭,當先朝着另一個方向馳去。
司馬徽策馬跟上。
一行人很快來到了故且蘭城西面的一片山谷中。
還未進入山谷,司馬徽便聽見了震天的喊殺聲和兵刃交擊的鏗鏘聲,空氣中也瀰漫着一股肅殺之氣。
轉過山腳,眼前的景象讓司馬徽勒住了馬。
山谷中是一片巨大的演兵場。
數千名身穿皮甲的士兵正在進行操練,他們人手一把三四尺長的短刀,在山坡上奔跑跳躍,如履平地,時而散開如同猿猴一般在林間穿梭,時而聚攏形成密集的陣型衝鋒。
他們的動作迅捷而靈活,在崎嶇不平的山地上進退自如,彷彿天生就是爲了在這片山地中作戰而生。
“這難道是……無當飛軍?”司馬徽脫口而出,他想起昨日在客棧中聽到的閒談。
“正是無當飛軍。德操先生請看。”
王翦指着遠處正在攀爬一道陡坡的士兵言道:“他們都是我從青羌族以及其他南中夷人中招募的精銳,又經過了嚴格的訓練。
若論山地作戰,王某相信天下沒有哪支軍隊是他們的對手。”
司馬徽仔細觀察那些士兵的動作。
他們攀爬陡坡時手腳並用,速度快得驚人,片刻之間便從谷底爬到了數十丈高的山坡頂端。
更令人驚歎的是,在攀爬的過程中他們始終保持着隊形,彼此之間的距離幾乎沒有任何變化,顯然是經過了千百次的演練。
“在山地之中,中原的騎兵與重甲步兵寸步難行,弓弩手也難以找到平坦的陣位。
只有他們,能夠在這片羣山中穿梭自如。
日後不管是北上漢中還是東出荊州,那些關隘和天險在他們面前都形同虛設。
他們可以翻山越嶺,繞到敵軍背後,截斷糧道,焚燬輜重。
誰敢攔在面前,就是自尋死路。”王翦的聲音中帶着毫不掩飾的自豪。
司馬徽深吸了一口氣,緩緩點頭。
他不得不承認,這支無當飛軍確實是山地戰中的精銳,若是運用得當,的確能夠成爲一支奇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