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翦見到司馬徽沒有回答的意思,再次開口道:“但也正因爲如此,他們纔會打得你死我活。”
王翦這句話說得意味深長,司馬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
王翦站起身來,在房中踱了幾步,說道:“先生請看天下大勢。中原諸侯林立,曹操據兗州,袁紹圖謀冀州,張角佔據淮南,項羽佔領江東,劉表坐擁荊襄,陶謙稱霸東南,劉備收復幷州,再加上幽州的劉虞、遼東的公孫度、關中的董卓、涼州的馬騰、漢中的張魯、荊南的孫堅,大大小小十餘路諸侯。
這些人彼此攻伐,逐鹿中原,中原大地必將因爲他們的野心而混亂不堪。”
他轉過身來,目光炯炯的看着司馬徽:“而我們益州地處偏遠,有山川之險可守,暫時不會有人來攻打。這正是天賜的良機,讓他們在中原打,我們坐擁漁翁之利,養精蓄銳,等待時機。”
司馬徽不動聲色的傾聽着。
王翦這番話確實有幾分道理,但他心中還有一個更大的疑慮。
“將軍的想法不錯。”
司馬徽慢悠悠的說道:“然而益州貧瘠,物產有限,人口稀少。就算將軍養精蓄銳,等到天下諸侯打得兩敗俱傷之時,將軍又拿甚麼去逐鹿中原呢?若是天下的局勢一直不變,諸侯們誰也奈何不了誰,那將軍豈不是要困死在這西南一隅?”
王翦聽了這話,臉上反而露出了一絲笑意。
只見他重新坐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纔不緊不慢的說道:“德操先生有此疑問,正說明先生還沒有看過我們南中的真實面貌。”
王翦放下茶杯,站起身來,朗聲說道:“德操先生,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今日天氣尚好,不知先生可願隨王某出城一觀?”
司馬徽沉吟片刻,點了點頭:“也好,我正想見識見識南中的風土人情。”
三人出了客棧,王翦吩咐隨行的親兵牽來了幾匹馬。
司馬徽牽出自己那匹瘦馬,王翦看了一眼,笑道:“德操先生這匹馬也太瘦了些,改日王某讓人送一匹好馬給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