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菜很普通,一碟臘肉,一碗青菜,一盆米飯,還有一壺當地的米酒。
臘肉鹹香可口,青菜鮮嫩爽脆,米酒雖然寡淡,但勝在清冽解渴。
司馬徽一邊喫着飯,一邊聽着大堂裏其他食客的閒談。
“聽說了嗎?王翦將軍麾下的無當飛軍又打了勝仗,徹底將牂牁郡內的反叛勢力清除了。”
“那還用說,無當飛軍是咱們南中的精銳,翻山越嶺如履平地,那些反賊哪裏是對手。”
“我聽說錦帆軍更厲害,甘寧將軍率領的水軍,在瀘水上縱橫無敵,連水匪都不敢露頭了。”
司馬徽默默聽着,心中不知在盤算着甚麼。
一夜無話。
第二日清晨,司馬徽正在房中研讀一本從涼州帶來的天文典籍,忽然聽見樓下傳來一陣腳步聲和說話聲。
片刻之後,客棧掌櫃敲響了他的房門。
“司馬先生,外面有兩位官人求見。”
司馬徽微微一愣。
他在益州除了那位幾年未見過的弟子,並沒有其他相熟之人,難道他的那位弟子來得如此之快?
司馬徽放下書卷,整了整衣冠,說道:“請進來吧。”
房門推開,走進來兩個人。
當先一人二十歲左右的年紀,面容溫和,身穿一襲月白色的長袍,頭戴進賢冠,一看便知是個讀書人。
後面那人則截然不同,年紀與前者相仿,卻生得魁梧雄壯,虎背熊腰,身穿一件玄色的錦袍,腰間懸着一口長刀,目光如電,氣勢逼人。
那白衣文士上前一步,躬身行禮道:“弟子尹默,拜見恩師。數年未見,恩師身體可還安好?”
司馬徽上前扶住尹默,輕笑道:“多年未見,沒想到思潛(尹默)過了弱冠之年(二十歲),相貌大爲變化,險些讓爲師都有些認不出來。”
尹默卻沒有入座,而是側身讓出身後那位玄衣大漢,恭敬的說道:“老師,這位是平定南中四郡的王翦將軍,得知老師今日駕臨牂牁郡,特來拜訪。”
司馬徽心中一震。
王翦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在進入益州之前,他就聽人說起過這位平定了南中四郡的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