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足跡橫跨歐亞大陸兩端,東起朝鮮半島,西至?中歐多瑙河流域,北抵?西伯利亞?,南達?波斯灣,線距離超過?1萬公里?。
不過他卻沒有到達過這片土地。
這片土地比起克魯倫河河谷還要荒涼。
連綿不絕的山林,密得透不進光的原始森林,沼澤地裏冒着腐臭的氣泡,偶爾能看見幾處人煙,都是些窩在山溝裏的小村落,住的是半地穴式的土坯房,比東胡最窮的部衆住得還要寒磣。
速不臺一開始以爲自己走錯了方向,闖進了哪片無人區。
但越往東走,人煙反而漸漸多了起來。
他開始遇到一些漁獵的部落,這些人不講扶余話,也不講東胡話,身材矮壯,顴骨很高,眼睛細長,穿着魚皮縫製的衣服,手裏拿的是骨箭頭的短弓。
速不臺的手下有人能說扶余話,連比帶劃地跟這些人交流了幾天,總算搞明白了一件事。
這裏是原挹婁部落的地盤。
速不臺對挹婁部落並不陌生。
當初老族長在世時,曾經跟他們講過東方諸部的情況。
挹婁是扶餘國東邊的一個古老部落,跟扶余人同源,但更落後、更野蠻。
他們不種地,不放牧,靠捕魚打獵爲生,據說還保留着生喫魚肉的習慣。
扶余人一向看不起他們,管他們叫“林中之蠻”。
按照老族長的說法,挹婁部落雖然貧窮,但人數不少,散佈在長白山以北的廣大山林地帶,零零散散有幾十個大小部落。
扶餘國最強盛的時候,曾經多次出兵征討過他們,但始終沒能徹底征服。
那些挹婁人一遇到大軍進剿就往深山老林裏一鑽,等大軍撤了又冒出來,跟地裏的野草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
速不臺原本的計劃是穿過挹婁的地盤,繼續往東,看看除了挹婁部落外,還有其他甚麼勢力。
沒過多久,他遇到了一個小型商隊。
在與商人的交談中,他了解到了這些年這片土地發生的大事。
挹婁已經被滅亡,而取代他們的則是一個新興的部落,女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