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英雄人物,除了大汗,沒有第二個。”木華黎直截了當的說道。
“但現在不是談這個的時候。先把死難的勇士們安葬了,把傷員們安置好,然後撤出大鮮卑山,回到我們的牧地上去。
到了那裏,一切自然會水落石出。”鐵木真搖了搖頭。
“是。”三人齊聲應諾。
…………
接下來的兩日,東胡軍隊在大鮮卑山中忙碌着。
他們挖掘了數十個大大小小的墓穴,將陣亡的勇士們安葬在山谷兩側的高地上。
每一個墓穴上都堆起了一個石堆,石堆頂端插着一面小小的旗幟,象徵着死者生前的功勳和榮耀。
老族長和他的兩個兒子被安葬在石門谷北側最高的一個山崗上。
那裏視野開闊,可以俯瞰整個山谷,也可以眺望西北方東胡部落的牧地。
鐵木真親自爲老族長的墓穴壘上了第一塊石頭。
“您一生守護東胡,最後也爲東胡而死。您的功過是非,自有後人評說。
我鐵木真在此立誓,我一定會保護好東胡部落,讓東胡人不再受任何人欺辱。”鐵木真站在墓前,低聲說道。
隨後他彎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身後,上萬名東胡勇士同時彎腰,向他們的族長致以最後的敬意。
秋風吹過山崗,吹得旗幟獵獵作響。
遠處的大鮮卑山層林盡染,在夕陽的照耀下,如同一片燃燒的火海。
那殘陽如血,染紅了半邊天空,也染紅了每一個東胡人的眼睛。
…………
初平五年(公元194年)十月二十二。
東胡軍隊撤離了大鮮卑山,向西北返回自己的牧地。
隊伍走得緩慢而沉重。傷兵們躺在牛車上,呻吟聲此起彼伏。
失去主人的戰馬在隊伍中游蕩,不時發出悲鳴。
糧草和輜重損失慘重,每個戰士只能分到很少的口糧。
鐵木真走在隊伍的最前面,騎着那匹黑色的戰馬,沉默不語。
木華黎和速不臺騎馬跟在兩側,者勒蔑、忽必來爲了保護鐵木真,都受到不同程度的箭傷,此時也如同其他傷兵一般躺在了牛車上養傷。
哲別率領斥候在前方探路,博爾術負責斷後。
“大汗。這次回去之後,各部落的貴族和長老們肯定會有所動作。
有些人對大汗一直心存芥蒂,可能會趁機制造麻煩。”木華黎打破了沉默。
“我知道。讓他們儘管放馬過來,東胡部落是時候來一次大清洗了。”鐵木真淡淡的說道。
“看來大汗胸有成竹!”速不臺笑道。
“不是胸有成竹,而是問心無愧。
這數年來,我鐵木真爲東胡部落做的事情,天地可鑑,日月可表。
我從來沒有想過要奪族長的位子,但也不會推卸責任。
如果東胡人需要我,我就當這個族長;如果不需要我,我們就帶着願意跟隨我們的族人一起離開,重建族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