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余人的攻擊在這一瞬間出現了短暫的停滯。
鐵木真抓住這個機會,用扶余人的言語高喊道:“你們的將軍死了!放下武器投降,我饒你們不死!”
他的喊聲在谷地中迴盪,被兩側的山壁折射成無數個回聲。
扶余人士氣大挫,攻擊的力度明顯減弱。
但就在這時,身後傳來了更慘烈的廝殺聲。
東胡族長率領的主力部隊到了。
…………
當東胡族長接到前軍遇襲的信號時,正率領主力部隊走在距離石門谷五里處的一段相對開闊的道路上。
他騎在白色駿馬上,聽到前方傳來的號角聲,臉色驟變。
“鐵木真遇襲了!”長子額勒德策馬跑到父親身邊,高聲喊道。
東胡族長的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原以爲扶余人不敢在大鮮卑山設伏,因爲大鮮卑山距離扶餘國的核心區域還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
沒想到他們不僅設了埋伏,還成功的襲擊了他的前軍。
“父親,我們要不要繞路?”次子巴圖魯問道,酒意早就被嚇醒了。
“繞路?前軍還在戰鬥,我們怎麼能繞路?全軍加速前進,衝過石門谷,與前軍會合!”東胡族長狠狠地瞪了兒子一眼,雖然對於鐵木真有所忌憚,但是爲了大局着想,他還是選擇了與前軍匯合。
主力部隊在東胡族長的催促下加速前進,但這恰恰落入了扶余人的陷阱。
扶余人的指揮官早就預料到東胡主力會來救援前軍,因此他們在石門谷的後半段,即東胡主力進入山谷的必經之路上,也設下了埋伏,他並沒有對突圍的前軍發動襲擊,故意引誘東胡的主力部隊前來。
當東胡族長率領主力進入石門谷後半段時,兩側山坡上的滾木礌石和箭矢如同暴雨般傾瀉而下。
東胡主力部隊完全沒有防備。
他們原本以爲前軍已經清除了道路上的障礙,沒想到扶余人在前軍通過之後又重新封鎖了道路。
數萬大軍擠在狹窄的山谷中,進不能進,退不能退,成爲扶余人弓箭手的活靶子。
慘叫聲響徹山谷。
東胡族長被身邊親兵簇擁着,試圖衝出山谷。
但扶余人的攻擊太猛烈了,滾木礌石堵塞了道路,死傷的馬匹和人員躺了一地,幾乎無法通行。
“父親!我們衝不過去了!”長子額勒德渾身是血,嘶聲喊道。
“必須衝過去!這是我們唯一的出路!”東胡族長的臉上寫滿了絕望和不甘。
次子巴圖魯的酒徹底醒了,他拔出彎刀,帶着身邊的親兵衝向堵住道路的滾木礌石,試圖清理出一條通道。
但扶余人的箭矢如同長了眼睛一樣,準確的命中了巴圖魯的胸口。
他瞪大了眼睛,從馬上摔落,被後面的馬蹄踩成了肉泥。
“巴圖魯!”老族長嘶聲慘叫,但他甚至沒有時間悲傷。
更多的箭矢飛來,東胡族長身邊的長子額勒德也中了箭。
一支羽箭射穿了他的肩胛骨,另一支射中了他的大腿,他從馬上摔下來,被扶余人從山坡上衝下來的士兵亂刀砍死。
老族長眼前一黑,差點從馬上栽下來。
他的兩個兒子,在短短一炷香的時間裏,先後戰死。
“父親!”年幼的帖木兒嚇得面無人色,抱着父親的大腿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