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意味着甚麼?
意味着無論哪一方實力增強,其他兩方都可以通過聯盟來制衡它。
三方互相牽制,反而比兩方更容易維持穩定。”
甘寧雖然讀書不多,但這點道理還是聽得懂的:“王兄是說,劉益州想要在南中培養第三方勢力,打破益州兩大勢力的壟斷?”
“哈哈,興霸真是一點就透啊!”王翦眼中精光一閃而逝。
呂凱恍然大悟:“難怪將軍方纔說劉益州是在‘佈局’!他要培養一支既不屬於本土豪族、也不屬於東州集團的新生力量,作爲自己的嫡系!
而我們正是劉益州所需要的?”
“沒錯,諸位想想,一旦我們徹底平定南中四郡,手中便有數萬精兵,佔據益州半壁江山。
我們不依附於本土豪族,也不聽命於東州集團。
我等皆是劉益州一手提拔起來的,自然只會聽命於劉益州一人。
如此一來,劉益州就有了與兩大勢力周旋的底氣。
你們說,他會不會重視我們?他又怎麼可能會讓一個不靠譜的監軍來破壞這枚關鍵的棋子?
何況還是曾經想爭奪益州牧位置,對他心懷不滿的兄長。”
衆人聽了這話,心中震動不小。
趙充國沉思片刻,緩緩點頭:“王兄此論,確實高人一等。
我一直在想劉益州爲何偏偏選在這個時候派劉瑁來,聽王兄一席話,方纔豁然開朗。
劉瑁來南中,名爲監軍,實則是劉益州的信使,告訴所有人:南中之軍是我劉璋的嫡系,誰也別想打它的主意。”
“趙老弟果然能舉一反三,但這只是其一。
其二,諸位不妨想一想我們的出身。”王翦悄然豎起兩根手指。
他隨後看向張任:“張將軍是蜀郡人,但家道中落,不但沒有被本地豪族當成自己人,還處處受到打壓。你在益州軍中摸爬滾打七八年,可曾得到過本土豪族的真正接納?
不然,也不會願意來到南中建功立業了。”
張任面色微沉,沒有回答,但他緊握劍柄的手滿是汗珠,已經說明了一切。
王翦又看向嚴顏:“嚴將軍是巴郡平民子弟,從士卒做到郡中將軍,步步血淚。
那些世家子弟可曾正眼瞧過你?”
嚴顏苦笑着搖了搖頭。
王翦的目光轉向甘寧:“甘興霸是巴郡臨江人,年少時縱橫江湖,被人稱作‘錦帆賊’。
後來你心有所悟,不再攻掠別人。讀了一些書,鑽研諸子百家之說,想有所作爲,便進入仕途,卻一直困於計掾的位置,難以升遷。”
甘寧冷哼一聲:“就因爲我年少時做的一些事情,被那些本地豪族攻訐,仕途難以更進一步。
而東州集團同樣不想看到甘某這樣的本地人成長起來,掌握大權,所以我被兩大勢力共同排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