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信沉默了。
他來到這個時代已經超過五年,對這三個名字都不陌生。
張仲景的醫術冠絕天下,其所着的《傷寒雜病論》雖尚未成書,但他在南陽一帶行醫救人的名聲早已傳遍四方。
華佗更是傳奇,據說他能剖腹洗腸,以麻沸散使人無知覺而行大手術,醫術之神奇近乎仙術。
不過,據傳張仲景如今在幽州任職,華佗似乎也被幷州刺史劉備招入麾下,他們離丹陽郡實在太過遙遠。
至於于吉……
“于吉此人,傳聞他常在吳越之地出沒,以符水治病,頗有靈驗。但此人行蹤不定,神龍見首不見尾,要找他恐怕不容易。”韓信微微皺起了眉頭。
魯肅自信一笑,那笑容裏帶着一絲少見的篤定:“韓將軍有所不知。
若論行蹤,于吉雖飄忽不定,卻有一個規律。
他每隔數年便會回到天目山中閉關修煉。
天目山在丹陽郡東南,正是張天師治下之地。
而據我所知,于吉如今就在天目山中。”
韓信的眉頭舒展開一些,但仍未完全放鬆:“就算他在天目山中,我們又憑甚麼能請動他?此人向來不與官府往來,當年皇帝病重,朝廷派人去請,他都託辭不出。
張角雖然也修習《太平經》,但畢竟出身草莽,于吉未必肯買這個賬。”
魯肅的笑容更深了一些,他從袖中取出一封帛書,雙手呈給韓信。
韓信接過來展開,帛書上寫着幾行字,字跡工整而古拙,像是有些年頭了。
“這是家父去世前留下的書信。
家父年輕時經商,曾在吳越之地遇到過於吉。
那時于吉正四處雲遊,身邊一無所有,連件像樣的衣裳都沒有。
家父見他雖衣衫襤褸卻氣度不凡,便主動資助了他銀兩衣物,還幫他修繕了一間破敗的道觀供其居住。
于吉當時感激不盡,對家父言道:‘他日若有需要,可持此信來天目山中尋我,但有差遣,無不從命。’”
韓信仔細看那帛書,上面的文字果然是于吉寫給魯肅父親的,語氣懇切,感激之情溢於言表。
帛書的末尾,于吉畫了一個奇特的符籙,那符籙筆畫繁複,卻自有一種流暢和諧之美,像是某種古老而神祕的印記。
“這符籙……”韓信指着帛書末尾詢問道。
“于吉的獨門標記,旁人模仿不來的。
家父在世時曾對我說過,此符籙看似簡單,實則以特殊手法寫成,蘊含了某種……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外人就算照着描摹,也畫不出其中神韻。”魯肅解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