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名斥候翻身下馬,抱拳道:“啓稟蒙將軍,前方四十里便是蓋縣,道路暢通,並無異狀。”
蒙恬點了點頭:“繼續探,每十里一報。”
“諾!”
斥候翻身上馬,絕塵而去。
蒙恬回望了一眼身後長長的車隊,心中隱隱有些不安。
百餘輛輜重車,裝滿了金銀珠寶、綢緞布帛,這是曹家數代積累下來的財富。
這還是其中一部分,曹家的大部分家當,已經被曹操用於當年“散家財,合義兵”,召天下英雄討伐董卓了。
如此招搖的車隊,走在這亂世的道路上,簡直就是一塊行走的肥肉,不知會引來多少覬覦的目光。
他唯一的依仗,是麾下這兩千精銳。
這兩千士卒皆是蒙恬這些年在徐州培養的精銳之士,裝備精良,訓練有素,久經戰陣。
可兩千人終究是兩千人,若真遇到大股賊寇,能護得住這百餘輛車嗎?
蒙恬深吸一口氣,壓下了心中的不安。
…………
臨樂山,聚義廳。
臨樂山屬於泰山餘脈,位於泰山郡東部。
臨樂山山脈綿延,其山部分甚至綿延到了琅琊郡內。
聚義廳內。
張闓坐在虎皮交椅上,手中把玩着一柄短刀,聽着山下探子的稟報。
“大當家,兗州刺史曹操父親曹嵩的車隊,即將離開琅琊郡,往泰山郡方向來了。
護衛的兵力大約兩千人,領兵的將領叫蒙恬,是陶謙麾下的將軍。”
“哼,蒙恬嗎?當初就是他和吳起一同投靠陶謙的。
只有兩千人?”張闓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冷笑。
他站起身來,走到廳門前,俯瞰着山下密密麻麻的營寨。
臨樂山山勢險峻,易守難攻,他在這裏經營了整整五年,從最初十幾個兄弟,發展到如今一萬五千餘衆的規模。
山前山後設了七道關卡,即使在天下大旱時,糧食也沒有短缺,兵器齊備,便是兗州官軍也不敢輕易來犯。
五年了。
五年前,張闓還只是徐州刺史部的一個小小都尉。
那時候他還年輕,血氣方剛,一心想在軍中建功立業。
他武藝超羣,深得陶謙賞識,被提拔爲都尉,統領一千精兵。
他以爲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以爲用不了幾年,他就能成爲一方大將,封侯拜將。
可一切都毀在那一日。
原本盜匪出身的他,始終改不掉貪財的毛病。
那日在吳起的指揮,蒙恬的衝鋒下,他們徐州官軍大破以臧霸爲首的盜匪軍,收繳了無數物資。
他以爲吳起新的軍規不過是做給其他人看的,並沒有在意,偷偷私藏了大量的財寶。
然而,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他作爲都尉,私藏財寶,違反了軍規,正好被吳起殺雞儆猴,明正典型。